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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怪古人說“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”,空有美貌卻無權勢傍身,怎么看怎么都是死局。
虞知寧指尖撫上似乎還在隱隱作痛的脖頸,嘆了口氣。
先進京都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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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氏這幾日心情頗佳,只因那繼女同意了這門婚事,答應進京給林老爺做妾。
林老爺來接人的車馬如約而至,雖然只有一個車夫一個婆子,但吳氏依舊笑得合不攏嘴,說進屋去叫人出來。
進屋發現吳姝正在斟茶,說要拜別父母,謝過養育之恩。
吳氏接過茶碗敷衍地嘆了一聲:“好了好了,去了京都就是享福了,哭什么。”
吳大郎更是懶得演什么父女情深,接過茶碗一口灌了下去:“行了行了,別磨蹭了,林老爺的人還等著呢。”
可吳姝卻沒走,只靜靜站在那里看著。
片刻后,吳氏和吳大郎的身子相繼晃了晃,嘴里嘟囔著“怎么這么暈”,便一頭栽倒在桌上。
虞知寧上前推了推,確定兩人都沒了反應,轉身便直奔吳氏臥室。
她熟練地掀開床板,在底下摸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,解開一看,白花花的銀子,正是林家給的定金。
“賣我可以,但這錢得我收。”
她低聲自語,將銀子飛速塞進自己的包袱里,出門上了等候的馬車。
她紅著眼眶:“嬤嬤快走吧,我不想讓父母瞧見了落淚的樣子。”
嬤嬤往那間始終無人出來相送的屋子瞥了一眼:這賣女換錢的人家,果然沒半點真情。
她收回目光,朝車夫揚了揚下巴: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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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悠悠。
虞知寧低頭解開包袱,摸出一小包油紙裹著的東西,紙包一開,一股甜香便飄了出來。
見對面的嬤嬤視線落過來,虞知寧趕緊把手中糕點往前遞了遞。
“您要嘗嘗嗎,這是姝兒自己做的糯米糕。”
嬤嬤愣了一下,本能拒絕,出門辦事,可不能隨意吃來歷不明的東西,這點警惕心她還是有的。
虞知寧也不勉強,自己倒是捻起一塊放進嘴里,清甜的糕點香氣便飄滿了馬車,絲絲縷縷往人鼻子里鉆。
“嬤嬤,您真的不嘗嘗嗎?”虞知寧又捻起一塊咬了一口,腮幫子鼓鼓的,表情甚是無害。
嬤嬤被她那副模樣看得有些動搖,肚子又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。
再看虞知寧自己已經吃了好幾塊,想來也沒什么問題,一個被賣的小丫頭,能翻出什么浪來?
她接過一塊,咬了一口,很香,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虞知寧看著嬤嬤軟軟地歪倒在車壁上,手里的半塊糕點滾落在腳邊,不緊不慢地將嘴里最后一點咽了下去。
蒙汗藥,藥性真烈。
這是吳氏原本打算給她用的好東西,也不算浪費了。
馬車依舊悠悠地往前走著,車夫渾然不覺身后的異樣。
等馬車行至一段荒涼無人的路段,她掀開車簾,一把鋒利的匕首抵上了車夫脖頸。
“停車。”
冷冷的音色配上冰冷的刀刃,車夫渾身一僵,猛拉韁繩,馬車停住了。
“姑……姑娘……”
車夫話還沒說完,后腦勺便挨了重重一擊,眼前一黑暈了。
虞知寧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腕,將他捆了個結實,又把他和那嬤嬤一起連推帶滾地送進了路邊半人高的草叢里。
“對不住了,等醒了自己求救吧。”
說罷,她回到馬車上,駕車朝京城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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憑著從嬤嬤身上摸出來的身份牌識和標有林府字樣的馬車,虞知寧順利通過盤查進了城。
入城后她棄了馬車,尋了間成衣鋪子,換了身裝束才出來,銀兩也被她換成了銀票。
一身輕松后,她才打量起如今的都城來。
時間雖然已經過去五年,但京都的一切都同她記憶中一般無二。
虞知寧卻不敢貿然往謝府去。她對如今的局勢一無所知,得先尋些情報才好。
她想了想,轉身拐進了京都最熱鬧的那條巷子。說書鋪子,永遠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。
還沒走到門口,人聲便先涌了出來,里頭看起來是熱鬧非凡。
虞知寧側身擠了進去,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。跑堂的小二手腳麻利地沏了一壺茶過來,嘴里喊著“客官慢用”。
虞知寧拉住他,隨手摸出枚碎銀擱在桌上,問:“小二哥,我離京五年,想聽聽近五年都有什么新鮮事?”
小二眼睛一亮,瞧這位女客官氣質非凡、出手闊綽,立即殷勤地介紹起來。
“客官您可問著了,要說近五年最火的,那自然是謝府和謝府如今的家主!”
他壓低聲音,“不過謝家那位家主如今是圣上跟前的大紅人,他府上的事兒,咱們可不敢在臺面上亂講。群講是不成的,萬一傳出去,小店吃罪不起……”
他搓了搓手,話音一轉:“可姑娘若是真想聽,小店倒可以單獨為您說一場。樓上雅間隔了屏風,只您一人,就是這價嘛……”
虞知寧面上不動聲色,又摸出一粒碎銀,笑道:“那便……單獨來一出謝府的戲。”
小二眉開眼笑地接過銀子,彎腰引路:“姑娘樓上請!”
虞知寧隨他進了一間僻靜的雅間,不多時,屏風那頭傳來腳步聲,一個說書先生踱步進來,隔著屏風拱手一禮。
“姑娘久等了。”
“今兒咱們講講謝家如今那位陰沉寡言、手段狠辣的家主,是如何從一個不受待見的庶子,在一年之間,成了圣上跟前第一人!”
“還有這位謝家主,神秘莫測、早逝的亡妻。”
“啪——”
醒木重重落下,虞知寧的心也跟著一驚。
亡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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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寫不完了,抱歉抱歉,再讓小兩口分開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