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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虞知寧腦中那根警示主角危險的閃爍早已恢復平靜。
許是察覺到她的動靜,榻上的人忽然動了動。
她屏住呼吸,僵在原地。
好在謝濯玉沒有睜眼,只是眉心蹙了蹙,片刻后又安靜了。
虞知寧松了口氣,趕緊穿衣,穿到一半,才發現那條束胸還壓在謝濯玉臉側,皺巴巴的,邊緣垂在他耳廓上。
她猶豫半晌,唯恐去扯會驚醒他,終究沒敢伸手。
罷了。先離開要緊。
她將衣物穿好,又將藏在柜中的女子抱出來擱在榻上,與謝濯玉隔開了半臂的距離。
現在還不是坦白一切的時候,至少得等她死遁成功,不再受劇情限制。
她退后兩步,望著榻上昏睡的謝濯玉。
晨光里,那張臉終于染上了薄薄的血色,不再像昨夜那樣慘白如紙。
眉眼舒展,呼吸綿長,褪去了病氣的糾纏,又變回了那個矜貴疏離、不染纖塵的謝家公子。
仿佛方才那些糾纏呢喃與喘息,不過是一場她獨自沉溺的夢。
她盯著那張臉看了許久,終是轉身,推開窗,翻身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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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戶被輕輕合上,那道墨色身影徹底消失在晨光里。
榻上那攏著青衣的女子倏地睜開了眼。
她看也不敢往床榻方向看一眼,迅速起身,赤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,垂首跪在了下首。
昨日那副嬌柔嫵媚的神態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訓練有素的恭謹與沉靜。
“公子。”
謝濯玉緩緩撐坐起身。
錦被滑落,露出纏裹的繃帶和鎖骨上幾道淺淺的紅痕。
他的面色依然蒼白,唇色也淡,像是大病未愈的模樣。
可那雙昨夜時而渙散、時而迷離的眼睛,此刻沉靜如水,幽深不見底,像是冰層下涌動的暗流。
眉宇間那股矜貴的疏離感又回來了,不怒自威,拒人千里。
他攏了攏散落的衣襟,修長指節拎起枕邊那截素白的軟布。
軟布因昨夜垂落在虞知寧腰間,起起落落時沾上了不少堆積在兩人之間的粘液。
他指尖落在上面,面色又變得陰郁暗沉起來。
“宋七,你昨夜可封閉了聽覺?”
被喚宋七的女子垂首:“公子放心,屬下什么也沒聽見。”
謝濯玉又盯著手中軟布看了片刻,將其收入懷中。
他抬眸,勉強壓下再次被人扔下的陰翳情緒。
“去,喚宋一宋十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