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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頭一回覺得,自己似乎并沒有那么了解自己的心。
為何見他落水要拉他一把,為何見別的女子靠近他要心生憤懣。
為何聽見他昏迷之中喚她名字,會心跳得難以自持。
虞知寧呆坐了片刻,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她褪下那層香膩的衣物,只剩一道裹胸。她俯身靠近,顫抖著捧住了昏睡之人幾近完美的臉。
冰冷的手指觸碰上他灼熱臉頰的那一瞬,謝濯玉眼皮顫了顫,恍惚著掀開一道縫隙。
“別人不可以碰你……”
虞知寧遲了幾日還未喝啞音散,嗓子已恢復了幾分女子的清靈。
“……那知寧可以碰你嗎?”
“……知寧?”
謝濯玉像是陷在混沌里,又像是認出了什么,目光落在她眉眼間,帶著被高熱泡軟的茫然。
他聲音很啞:“知寧可以。”
虞知寧心頭一跳,俯身吻上他蒼白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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饒是做了許久的準備,等真正施行時,依舊讓她難以為繼。
虞知寧難受得脫離開來,猶豫片刻,
謝濯玉又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,只是在睡夢中,還蹙著眉,看著竟不比她輕松。
虞知寧咬了咬唇,決定先緩一緩。
如此。
虞知寧這才。
這才發現。
而謝濯玉不知什么時候又掀開了眼皮,在昏黃的燭火中沉沉望著她。
虞知寧被看得心中一顫。
再一眨眼,謝濯玉眼中的沉沉郁色又沒了,只剩下意識不清的茫然。
“……知寧。”
他呢喃著喚她,看著不甚清醒。
虞知寧松了口氣,
深吸一口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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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知寧小時候看路邊的商販賣氣球,氣筒咻咻幾下,那薄薄的氣球便被撐得嚴嚴實實。
她總是很害怕那樣的場景,總覺得下一秒那氣球就會炸開,可商販總是笑嘻嘻說沒事,接著再給它加壓。
氣球到了極限,她看得心驚肉跳。
可事實證明商販是對的,哪怕容納了那么多氣體,氣球依舊完好無損。
此刻。虞知寧自己也變成了一個氣球。
還是一個快要半途而廢,顫抖的氣球。
她淚眼朦朧瞥了一眼,
她小口小口喘著氣,恨不得將謝濯玉搖醒,讓他來做那最后一擊的劊子手。
可他還昏睡著,意識不清,唯有脖頸的經脈卻本能暴起,似乎也在忍耐著什么。
猶豫不決就是自討苦吃。虞知寧從來就不是溫吞的性子。
她盯著謝濯玉昏睡的面容,咬了咬牙,猛然下墜。
一聲悶哼,伴隨著她尾音驟然變調的驚呼。
虞知寧渾身一顫,整個人像是被驟然抽掉了骨頭,軟軟地趴在了他的心口上。
耳邊心跳聲轟鳴,一時分不清是他的,還是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