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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如此,她不會丟了那顆七日后就要服用的解藥。
沒有它,她甚至等不到謝濯玉那碗毒藥,就要提前下線,死得透透的了。
一陣冷風灌過來,她渾身濕透,打了個寒顫。
如今唯一的活路,便是立即啟程、快馬加鞭趕回京都,勉強能在七日之內找到柳蘅,討來下一粒解藥。
可若這樣,謝濯玉便無人照看,只能扔在這荒郊野外了。
她回到火堆旁,盯著謝濯玉那張蒼白的臉,看了許久。
“再守你一夜。”她聲音低啞,像是在對昏迷的人說,又像是在說服自己,“若明早你的侍衛(wèi)還不出現,我得先回京都取藥了。”
說罷,她又往火堆里扔了根木柴,將謝濯玉烘烤著的外袍翻了個面。
許是聽到了她的祈禱,方入了夜,黑透的石灘遠處傳來了火把的光亮,還夾雜著人聲。
“公子!”
“公子你在哪!”
“看,那邊有火光!!”
虞知寧一直處于淺眠狀態(tài),那些動靜方一傳來,她便睜開了眼睛。
來了。
虞知寧趕緊支著酸軟的身體起身,躲在了后方的一處巖石后。
她的計劃是只要謝濯玉被人救下,她就立馬起身往京都趕,此時自然不能被人發(fā)現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來人應該是看見了謝濯玉,驚聲喚了聲“公子”,接著是魚貫而入的腳步聲。
虞知寧聽著那群人焦急的對話,接著是衣料窸窸窣窣,有人將謝濯玉背了起來。
“快!快走,讓宋一快去喊陳伯!公子瞧著不好!!!!”
有人慌忙退下率先疾馳而去。有人還在問公子昏迷,這是誰生的火。
“沒看到其他人!”
“那快走!公子等不了了!!!”
又是一陣腳步聲遠去,外面漸漸沒了動靜。虞知寧從巖石后探出頭來,終于松了口氣。
好了。謝濯玉被救走了,她也該往京都去了。
她正要起身,眼前卻莫名一陣卡頓。
視野前方那堆篝火忽然裂成一塊塊細碎的格子,像被人打散的拼圖,在夜色里閃爍著詭異的雜色。
她震驚地揉了揉眼睛,再睜眼時,火堆恢復如初,余光里的河灘卻又開始一塊一塊地破碎、重組。
腦子里沉寂數月的進度條猛地彈了出來,瘋狂閃爍,在刺目的血紅與死寂的灰白之間來回跳轉,頻率越來越快,快得她幾乎要看不清。
這是——!!
她猛地想起系統的警告:曾有宿主妄圖殺害任務對象來逃避劇情,但關鍵人物一旦死亡,進度條便會徹底灰掉,這個世界也會隨之消亡。
而宿主也會被一起抹殺。
怎么會?
謝濯玉不是已經被救走了嗎?
虞知寧僵在原地,眼睜睜看著眼前的世界像一臺壞掉的機括,畫面一塊塊碎裂,又倉促愈合。
她的目光猛地落向那群人消失的小徑。
糟了。
該不會前面還有埋伏吧?
堤上被撞落水,從一開始就透著蹊蹺。若真是人為安排,難不成信號彈也引來了意圖不軌、隱藏在暗處的人馬?
虞知寧咬了咬牙,顧不得渾身酸痛,拔腿朝那條小徑追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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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棧的燭火昏昏地跳著,將屋內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謝濯玉躺在床上,面色慘白如紙,連唇色都褪得干干凈凈。
陳伯坐在床沿,手指搭在他腕上,眉頭越擰越緊。宋二站在一旁,手按著腰間刀柄,表情緊張盯著陳伯的臉。
“糟了……”
陳伯松開手,翻開謝濯玉的眼皮看了看,瞳孔微微渙散,他臉色驟變,聲音都啞了幾分。
“脈象虛浮,若再不壓制,只怕兇多吉少。”
宋二猛地抬頭:“什么意思?”
陳伯沒有答話,面色沉沉:“快去,找個有經驗的婦人來。重金不惜。”
“婦人?”宋二一愣,滿眼不解,“陳伯,公子這病……要婦人做什么?”
“你當我想用這法子?”
陳伯一跺腳,花白的胡子都在抖。
“公子身體本就有寒毒,還在這冰冷河水里泡了數日,寒毒激發(fā),眼下若再不以情毒解寒毒,公子只怕要隕命在此了!”
宋二面色微變:“可公子之前一直是拒絕這個法子的!唯有設計讓那虞姓女子用此法近過身解過毒……”
“若公子醒來知道隨意尋了個婦人——”
“老夫擔著。”陳伯一揮手,蒼老的面上滿是決絕,“再不解毒,公子就沒命了!快去!”
宋二咬了咬牙,轉身推門出去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幾個侍衛(wèi)領命,腳步聲匆匆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陳伯從藥箱里翻出一只瓷瓶,倒出幾粒暗紅色的藥丸塞進謝濯玉舌下,又拿出一包藥材交給門外守著的人,“快,把這赤棘拿去煎了!”
設計虞姓女子,以情毒解寒毒,赤棘。
客棧墻根下,虞知寧縮在陰影里,面色驟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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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