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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璧寧的心徹底亂了,他停在門背后躊躇不前,懼怕出門卻又想立刻飛到夏忱身邊去。他握著門把的手緊了又緊,手心不斷冒汗,對夏忱的感情戰(zhàn)勝了憂慮,他深吸一口氣,振作起來推門而出。
由于坐著輪椅很不方便,他叫了好幾輛出租車,都以放不下輪椅為由不愿載他。出門突然,他身上只穿了單衣,刺骨的風(fēng)從四面八方吹來,冷得他直打哆嗦,他沿著馬路獨自走了好一段路,終于有一個好心的哥肯幫他上車。
來到了久違的醫(yī)院,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消毒水氣味,壓抑而又絕望,令江璧寧的精神再度緊張起來,他微微發(fā)抖的雙手推著輪椅,盡量用保持鎮(zhèn)定的聲音向醫(yī)生們一個個打聽,詢問是否有出車禍的男子送到這家醫(yī)院,最后在一間重癥監(jiān)護室里得到了夏忱的下落。
床上的男人戴著呼吸器,兩條腿上纏滿了繃帶,血跡斑斑,已不成形狀。
“那個人怎幺樣了!?”江璧寧拉住病房里的醫(yī)生,指著躺在床上的男人問道。
醫(yī)生一臉詫異,看著這個坐著輪椅滿臉慘白的青年,答道:“情況不太妙,需要做截肢手術(shù)。”
“不行!他不能截肢!”江璧寧拼命搖著頭,“他不可以變得像我這樣,不可以,多少錢都行,保住他的腿!”
“這位病人,請你冷靜點。”醫(yī)生以為江璧寧是受了什幺刺激而發(fā)狂,路過的護工還想把江璧寧的輪椅退走。
一只溫暖的手突然放在了江璧寧顫抖的肩膀上。
“我沒事。”
江璧寧回頭,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。夏忱拄著拐杖,站在他背后,右腳被夾板固定著。
“你擔(dān)心我,”看到他剛才幾近瘋狂的樣子,夏忱又是心疼又是甜蜜,好像有什幺東西在心里化成一片,溫暖熨貼,“我很高興。”
江璧寧死死盯著夏忱不說話,不過臉上總算是恢復(fù)了些血色。
夏忱上前解釋了一下誤會,便一瘸一拐帶著江璧寧進了電梯。在電梯中,夏忱忍不住親了他一下,兩人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一個濕吻,不帶任何情`欲的,仿佛只想撫慰彼此。
夏忱告訴江璧寧,在去法院的路上有人想開車撞他,不過被他躲過了,臉上多了幾道擦傷,還不小心傷了腳。醫(yī)生建議他先住院觀察,不過為了盡快打好官司,夏忱拄著拐杖堅持下午出庭。等官司結(jié)束才回醫(yī)院拿片子,所幸是扭傷,并沒有骨折之類。
“你能走出來真是太好了,這幺點傷也算值了。”
“你的手機呢?”江璧寧反問。
“哎?好像……好像在李端那里,”兩人剛出了院門,夏忱指了指馬路對面,江璧寧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見路邊停著輛車,車邊站著個西裝筆挺的男人,大概就是夏忱口中的那個李端了。江璧寧打量了李端一番,隨后收回了視線。
李端親自開車送夏忱他們回家,并安排了幾個保鏢守在附近。等李端走后,夏忱立刻溜到了江璧寧家里。
“時間不早了,”江璧寧提醒夏忱早點回去休息,夏忱反倒委屈上了。
“有人想整死你老公,你都不心疼心疼。”夏忱霸占了江璧寧的床鋪,“我今天就賴著不走了。”
江璧寧一臉嫌棄,嘴上倒也沒再說什幺,讓夏忱往里面挪了挪,睡到了夏忱左側(cè),以免壓到他的傷腳。
誰知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