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異能檢測、突發的危險、那個感染的異能者……還有她的孩子,看上去很害怕的女孩。
根據他們后面拿到的異能檢測結果,女孩的確觸發了異能,火系,和她媽媽是同一種天賦。
根據后續的調查,女孩其實還有個哥哥,但正在外面執行任務,已經用過廣播傳訊,讓他及時返回處理。
女孩因為檢測出了異能天賦,而基地對于這么小的孩子,其實也是有優待的。所以在暫時無有效監護人監管的時間內,由基地的特別撫育中心照料——也會由一名專門的同性長輩,負責這段時間女孩的身心健康、貼身照料。
齊疏月也不是沒有動過繼續照顧小女孩的心思,畢竟對方看上去實在很黏他。但他和觀野作為成年男性,將這么小的女孩帶回家還是有點不大合適了。
最后分別的時候,像是怕會給人造成麻煩一樣,女孩并沒有哭喊。只是緊緊抓著旁邊阿姨的衣擺,眼睛卻是一直看著齊疏月,很難過,但也很堅強地不哭,只小聲說:“小月,你要來看我哦。”
齊疏月心都快化了,點頭答應她。連觀野都沒對此發表意見……畢竟齊疏月看上去挺喜歡孩子的。
女孩悲傷的表情,一直時不時出現在齊疏月的腦海當中。
她要是失去了媽媽,以后要怎么辦呢?
齊疏月夢著夢著,就這般驚醒了,下意識地想找身邊的觀野——實際上,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很長的夢,但只過去了很短一段時間而已。觀野甚至還在隔壁的浴室洗澡,水流的聲音匯聚著傳來。
有點冷。
齊疏月想。
他慢慢地坐起身,在被褥里蜷縮起來。像是因為寒冷將自己縮成一團的貓。
……觀野什么時候能洗好呢。
齊疏月有點想見到他了。其實他知道如果自己喊一聲,觀野應該就會立刻過來。可是齊疏月又覺得很不好意思,像是他一點都離不開人一樣,所以寧愿再等待一下。
夢中的恍惚似乎也緩緩延續到了現實中。齊疏月想著女孩的未來,也下意識地回憶起他們當時牽著女孩回到等候室的時候,意外撞見李叔哭泣的場面——齊疏月不是沒覺得奇怪,但是他一慣貼心,察覺到那時李叔情緒不對,覺得直接追問,可能會讓李叔傷心尷尬,所以也只隨意將話題帶了過去。
還有那份遞給觀野的檢測結果。
似乎李叔并不想讓自己看見。
齊疏月記得,觀野回到家后,似乎是將檢測結果放進了書柜里,總之……看一下吧?
他自己的異能結果,看一下應當也沒關系。
齊疏月這么想著的時候,悄無聲息地下了床,光裸的腳踝隨意地踩著一雙毛絨絨的拖鞋,在房間中依照自己的記憶尋找著。
其實這種事是完全沒必要瞞著觀野做的,但齊疏月就是莫名地生出一個想法來,一定要在觀野洗澡回來之前找到才行。
檢測結果用文件袋封著,藏在書柜堆積的書冊當中。其實不算隱蔽,畢竟房間中的書籍齊疏月基本沒全看也都翻過了一遍,很輕易地就找到了藏于其中的檢測結果。
齊疏月動作很利落,一秒都沒有猶豫,拆開文件袋翻動內里的資料。
姓名:齊疏月。性別:男。年齡:……
齊疏月太專心致志了,以至于沒注意到浴室的水聲其實已經停了。在他專心翻動報告的時候,門悄無聲息地推開,觀野的聲音平靜地傳來:“……小月,在看什么?”
齊疏月:“!!”
齊疏月也不知怎么,一聽到觀野的聲音反而很心慌,像是偷食的貓被人類發現了那樣,手忙腳亂地想要將檢測結果收起來——
不過在“心虛”之前,齊疏月還是勉強冷靜了下來,鎮定自若地先看了一眼那紙面上的檢測結果。
有些出乎意料,但好像也在情理之中。
齊疏月見到那上面顯示,他應當激發了雙異能——雖然齊疏月本身毫無察覺。但其一是親和植物,也算是木系異能之一。
其二是精神系異能,檢測結果比較含糊,是處于仍在開發中的異能潛力。
這兩者齊疏月幾乎一眼就辨認出來了,和楊琛好像有些關系,看來切實是受了他的影響了。
但除此外……齊疏月這會也很平靜了,畢竟好像也沒什么不能看的。狀似隨意地將手上的異能檢測結果,遞給了來到身后的觀野。
“有些睡不著,隨便找點書看,正好看到了檢測結果。”
嚴格來說,這句話并不算撒謊。
“這異能不好嗎?”齊疏月有些遲疑地問,“李叔好像不怎么放心。”
觀野接過之后隨意翻了一頁,語氣也很平靜:“可能是精神系異能比較讓人忌諱。通常精神系的攻擊不好防御,而除了控制喪尸之外,還能控制人類,所以即便在基地內部,也屬于重點監管的行列。不過你這個沒關系,還沒有觸發,只是有相關潛能。”
那一疊檢測結果,被觀野隨意地放在了手邊的書柜上,他安慰說:“不用怕。”
“小月,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。”
這一句話說的格外篤定,好像有種別樣情緒在內那樣。
但觀野也的確是一直同他所說的那樣,保護著齊疏月,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他——齊疏月一直都知道,所以很輕地應了一聲。內心一點隱隱的擔憂很快就被掐滅了。
是他想的有點太多了……
觀野又見到齊疏月穿的也單薄,明顯是剛從床上起身的模樣。絲綢的睡褲柔順地貼在皮膚上,但因為太寬松了,下面也透著風,一截光裸的、像玉一樣細膩的清瘦腳踝隱隱能被看見。觀野忽然俯身,準備無誤地,握住了齊疏月那一截腳踝。
“冷的。”觀野問,“怎么不穿襪子?”
齊疏月當然解釋不出來,剛剛那種情況,他怎么會記得穿襪子啊——而且腳腕被觀野握住的感覺太奇怪了,雖然齊疏月其實全身都被觀野……但這種行為不發生在床上的話,還是讓很傳統純情的齊疏月察覺到了一絲害羞。
“忘記了,”齊疏月小聲解釋,“你不要碰……”
齊疏月的話一下子止住了,因為觀野下一秒就將他抱起來了,大跨步地將他抱到了床上放進去。
齊疏月被放在柔軟的被褥上,當然沒“摔”疼,就是覺得有些天旋地轉的頭暈,畢竟觀野的動作有點利落過頭了。
令人奇怪的是,雖然將他放下來了,但觀野卻沒跟著躺下來,而是又重新握上了齊疏月的腳踝,寬松的睡褲很方便行動,微微上移,又握住了小腿部位——齊疏月雖然瘦,但這段時間其實是被觀野養出了點肉的。小腿上就有一點肉盈盈的觸感,但還是一下被觀野的手掌抓握住了,從指縫當中,溢出一點白的和牛奶似的皮膚來。
觀野緊握著不肯放,像是要用他稍高一些的體溫,將齊疏月冰涼的身體都用掌心蘊暖那樣。
很嫩。觀野想著,寬大的手掌在小腿部位摩挲了一下,就緩緩地接著向上延伸了,可以抓到一些更細嫩、不見天日而顯得雪白的皮膚上。
“寶寶。”觀野的聲音似乎有些喑啞,他問,“我原本以為你很困的。不過現在,是不是還睡不著?”
齊疏月的臉一下紅了,很艷麗的紅色,一直紅到了耳朵根。
他早就發現了,觀野其實叫他“小月”的時候比較多。但一旦叫他“寶寶”的話,簡直就像是要開啟什么親密行為的前奏似的,本身就帶有某種曖昧的含義。
齊疏月剛才還在說,他是睡不著才想來看看書的,現在總不能又改口是太困了。
即便齊疏月睜著那雙漂亮的、像是含著霧氣的眼睛,很可憐似的看著觀野,這次觀野也沒有心軟。他固執地等待著齊疏月的回答,以至于齊疏月無可奈何地在這種“逼問”當中,還是很輕地點了下頭,承認:“睡、睡不著。”
那只手于是又上移了,觸碰到更深的地方。
“那來做些別的事吧。”觀野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