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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野:“……?!?!”
觀野在那一瞬間幾乎要冒煙了,好在他很快反應(yīng)了過來,語氣近乎咬牙切齒地道:“你——!離遠(yuǎn)點(diǎn),靠這么近,被我咬到怎么辦?”
觀野的手腳還被綁著,沒辦法推開齊疏月。
何況就算他沒被綁著,這個舉動對他而言也未免太難以實現(xiàn)了。
齊疏月卻只當(dāng)沒聽見,他很用力地,將觀野的頭往下壓了壓,示意觀野低頭,最好,還能彎一下腰。
觀野現(xiàn)在腦子都是糊的,也很下意識地配合齊疏月的舉動,如果不是上半身被繩索捆得很嚴(yán)實,他這會彎腰的幅度應(yīng)該更大才對。
齊疏月坐在觀野的腿上,對方身量高,他足尖都快夠不到地。怕穩(wěn)不住身形,齊疏月一開始是扶著觀野的肩頭的,但見觀野配合,后面就變成了靠過去將觀野的頭壓進(jìn)了自己的懷里,形成了一個非常親密性質(zhì)的擁抱。
像是足以容納觀野的一切,也消融一切剛才不夠愉快的經(jīng)歷,兩個人只是擁抱。
觀野感覺到自己埋在齊疏月懷里,耳朵憋得更紅了,身上從上到下地冒著熱氣。
因為靠得近,他能很清楚地聞見齊疏月身上的味道了——從這樣親密的近似于冒犯的距離里,聞見從對方皮膚里散發(fā)出來的近乎馥郁的淡香。
甚至好像能覺察到齊疏月胸前的一點(diǎn)起伏的弧度那樣。
即便控制住自己不從這樣隱秘的位置的接觸下進(jìn)行遐想,觀野還是全身發(fā)燙得能把自己煮熟了,頭上都快冒出熱氣,身下也有了些不該有的反應(yīng)。
齊疏月沒注意到,因為這會他正專心致志地?fù)肀в^野,也在調(diào)整位置。等調(diào)整好后,齊疏月手上拿著的槍,也抵在了觀野的后腦勺上。
觀野察覺到后腦袋上抵著的冰冷金屬,一時也回神。心想這樣也好,至少自己有什么異動,齊疏月都能輕松崩了自己。
這個時候開槍或者走火,能直接打穿觀野的腦袋。
一般來說越強(qiáng)大的人異化成的喪尸也會越強(qiáng)大,出于這點(diǎn)考慮,齊疏月也不可能放走可能由觀野變成的喪尸,讓本就出事的小世界更千瘡百孔了。
而觀野其實還沒注意到一點(diǎn)細(xì)節(jié),經(jīng)過改裝后的槍支威力非常之大,這樣近的距離,不僅可以打穿他的腦袋,還能打穿他腦袋之后的東西——而現(xiàn)在的齊疏月將觀野的頭按在自己的胸上,彈藥會穿過的位置,也是齊疏月的心臟。
這是齊疏月為兩個人,為自己,選擇好的結(jié)局。
觀野。齊疏月小聲地,用口型無聲說道: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太孤單的。
接下來的氛圍奇異的靜謐,兩個人只是很安靜地貼貼著,默契等待某個時刻的到來。
觀野因為身體上時不時襲來的劇痛,痛暈幾次,又很快清醒過來。齊疏月則抱著觀野,提起槍的手舉得實在太累,偷偷放下幾次,再若無其事地重新提起。
其實也不覺得難熬,至少對于齊疏月而言,覺得現(xiàn)在能和平相處的每一分一秒都值得珍惜。
但這種平衡的確維持得太久了,以至于云邊被金光浸染,第一束晨光從陽臺帷簾的縫隙間落到齊疏月的臉上時,齊疏月還有些懵。他茫然地抬起頭看向陽臺方向,燦烈的金光映在他茶色的眼睛里,晃得齊疏月眨了眨眼,滲出些許淚水來。
他有些想要揉眼睛,但實在騰不開手,只能撲朔著眼睫低下頭,避開那亮堂天光。視線不經(jīng)意地落在被自己坐著的觀野身上時,略微怔了怔。
天已經(jīng)亮了。
但是觀野的身上,似乎還是沒有出現(xiàn)喪尸化的特征——齊疏月思索著,將緊緊擁抱的動作松開了些,示意觀野抬頭,讓自己再端詳一下。
觀野還保有人類的理智。
他其實剛從一次昏迷中醒轉(zhuǎn)來,聽見齊疏月的話,還沒那么清醒,便下意識聽話抬頭。那雙眼與齊疏月的眼睛正好對上,就看見齊疏月的眼微微睜圓了,像是受驚的小貓那樣。
“觀、觀野!”齊疏月的確很吃驚,他一下靠過來,翹而長的眼睫似乎都能撲朔到觀野的臉上了,齊疏月很高興地捧著觀野的臉,“你的眼睛……變回來了。”
眼睛變回來了,體溫也不再異常發(fā)燙,這些特異征兆的變化,都指向觀野結(jié)束了特殊的“異變期”——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異能者。
當(dāng)然,其下真正讓齊疏月興奮起來的一點(diǎn),是喪尸病毒和異能基本上是對峙的兩種能力。
也不是說異能者就不會被感染了,但是異能者至少對病毒有一定抵抗力。感染了病毒后,也會影響異能的強(qiáng)度作為代償。
觀野在這樣的重要關(guān)頭卻完成了異能分化,而不是出現(xiàn)喪尸化特征,本身就是一種很特殊且指向鮮明的預(yù)兆了。不管是抵抗了病毒才會分化成功,還是分化成功導(dǎo)致能抵抗喪尸病毒的存在,都結(jié)論一致地指向了某種好消息。
像是那縷無可阻攔的升起的天光一般,齊疏月心底也燃起一絲希冀。
好像真的有絕處逢生的可能。
“觀野,”齊疏月眼睛很亮,帶著緊張和期盼地幫他解開了上半身的繩索:“你快脫衣服給我看!”
觀野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