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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此之外,對那些看似中立,實則暗中窺伺的勢力,墨也已令人多加留心。這些人單獨雖不易成事,但或許會在我們最不經(jīng)意的時候,給予我們致命一擊。墨已暗中聯(lián)絡了一些江湖上的朋友,讓他們成為我們的眼線和助力。”
說完這些,沈墨似乎松了一口氣,拾起茶盞,啜了一口清茶,又道:“至于山莊內部,墨也著手了幾處布局。莊后之演武場,因年久失修而荒廢,實則大有可為。可稍加休整,辟為武館,再擇可信之士,暗中訓練死士。為防山莊機密外泄,須加強防衛(wèi),對過往人馬皆需嚴加盤查,不容絲毫可疑之處漏網(wǎng)。”
夜郎君不置可否,只是揮了揮手,但沈墨已心領神會,起身道:“郎君若有其他吩咐,時刻召墨前來商議便可。墨還要去尋嫣紅,探探她的心意,且先告退了。”
夜郎君似乎在思索著什么,待沈墨轉身欲離之際,他輕啟薄唇,聲音低沉而有力:“沈墨,嫣紅之事,若她心有不愿,不必強求,便由你將她帶回風月樓去安置便是。”
沈墨聞言,腳步微頓,轉過身來,眼中閃過一抹復雜之色,隨即恢復如常,拱手道:“是,郎君。”
言罷,沈墨再次轉身,步履輕盈地走出主臥,穿過一扇小門,來到側室之中。
側室之中,嫣紅正坐在梳妝臺前,打理妝容。她聽到沈墨的腳步聲,忙起身迎接,盈盈一禮,聲音柔和而溫婉:“樓主,您來了。”
“你我之間,何必還如此多禮?”沈墨示意嫣紅落座,他站在嫣紅身后,拈起梳妝臺前的象牙梳子,為嫣紅梳理長發(fā),“如今柳思鴻已完全掌控在我手中,你放心,我定不會讓她好過。”
聽到柳思鴻的名字,嫣紅心中一緊,眼中滿是復雜之色:“樓主待我恩重如山,嫣紅自當銘記于心。只是柳思鴻,他……他確實對我情深,他自己有所缺如,而妾身又是……又是那般畸形,他便覺得妾身與他正是一對。只是,他心中魔障深重,白日里雖對我呵護備至,然一到深夜,卻……”
嫣紅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,眼中似乎滿溢著哀傷。沈墨的手停頓了一下,然后繼續(xù)輕柔地梳理著她的長發(fā)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:“嫣紅,你不必多言。我知你心中苦楚,他的所作所為,便是讓他死百遍千遍,也難消我心頭之恨。”
沈墨的手指輕輕滑過嫣紅的發(fā)絲,他的目光深邃而堅定,仿佛在無聲地承諾著什么。他繼續(xù)輕聲說道:“嫣紅,你無須再為柳思鴻的所作所為感到困擾。現(xiàn)在,我已安排好一切,只是,有一事要與你商議。”
“樓主但說無妨。”即使心中委屈萬分,嫣紅的語氣依舊溫柔。
沈墨為嫣紅挽好發(fā)髻,俯身看著鏡中的自己與她,緩緩說道:“為助郎君大業(yè),眼下需將驚鴻山莊牢牢掌控于我手。我為郎君提了兩條路子,一是你同我回風月樓,就像過去那般,有我庇護,無須擔心太多,我再尋一暗衛(wèi)易容為柳思鴻,在莊中主持。”
“二是……由你來接掌這山莊大局,留在驚鴻山莊,參與我等的大事,而柳思鴻,我自會安排他‘消失’。我已稟過郎君,他也知道你的難處,特地吩咐由你親自來選,絕不強求。”
“讓我……自己選?”嫣紅茫然地望著鏡中的沈墨與自己,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與期盼,卻瞬間歸于沉寂。
沈墨輕輕地點了點頭,嘴角勾起一抹鼓勵的微笑:“從前我已替你決定了太多,此番,我也不該勉強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