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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夜郎君略一思索,緩緩道:“或許,嫣紅在寫信時已知自己處境危急,而敵人便在山莊內(nèi)部,她深知山莊內(nèi)外皆有耳目,因此故意留下模糊的字跡,以避免信件落入他人之手時泄露過多信息?!?
沈墨低頭道:“郎君所言甚是,只是嫣紅心思縝密,她所面臨的困境恐怕還超出墨之所想?!?
夜郎君站起身來,走到窗邊,目光深邃地望向驚鴻山莊所在方向:“沈墨,你可曾想過,若柳思鴻真的牽涉其中,若是他對嫣紅有不軌之意,你該如何應(yīng)對?”
沈墨沉默片刻,眼中閃過一道精光,沉聲道:“他兩人的婚事,是墨一手促成,若柳思鴻真對嫣紅有所虧待,墨絕不會善罷甘休。若是外敵壓迫至此,墨與郎君正好助他們將大敵除去,如此,不愁驚鴻山莊不相助我等?!?
驚鴻山莊地處江南,距離通衢要道不遠(yuǎn),但又自成一體。整個莊園甚大,占地數(shù)百畝,除了山莊中人居住在此外,周圍還聚集著不少為驚鴻山莊耕種的農(nóng)戶。
整個山莊的建筑布局典雅而精致,錯落有致地分布在青山綠水之間。主樓聳立于山莊的中心,飛檐翹角,雕梁畫棟,盡顯江南園林的韻味。
雖然近年來驚鴻山莊連續(xù)遭逢變故,但憑借著多年積累的底蘊,倒也還能維持表面的繁華光景。然而,這寧靜的表面下,卻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氣氛。
入夜之后,驚鴻山莊的守衛(wèi)照例巡夜,而莊墻之側(cè),夜郎君帶著黑鳶與青鵠已悄然潛入,沈墨則領(lǐng)著暗衛(wèi)在外接應(yīng)。
夜郎君身披一襲幽暗黑袍,身影宛若夜色本身,悄無聲息地游走在暗夜之中,猶如幽靈現(xiàn)世,不露絲毫聲息。
黑鳶與青鵠緊隨其后,按照沈墨之前的指引迅速進入了山莊的腹地。
山莊主樓此刻并未點起燈火,夜郎君微微蹙眉,在主樓前的假山前隱匿了身形,吩咐道:“黑鳶,你前去后院尋找是否有嫣紅的下落;青鵠,你四下探查一番,看柳思鴻是否在莊中?!?
“是,主人?!焙邙S與青鵠雙雙領(lǐng)命而去,轉(zhuǎn)瞬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夜郎君則靜靜地站在假山的陰影中,目光如鷹隼般銳利,掃視著四周的動靜。
黑鳶身形矯健,如同夜行的貓兒,悄無聲息地穿過庭院,敏捷地向后院潛去。
后院是山莊女眷居住之處,花木扶疏,一片幽靜,唯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風(fēng)中搖曳。黑鳶仔細(xì)搜尋著每一處角落,終于,在一座精致的繡樓前停下了腳步。
繡樓的二層亮著燈火,黑鳶飛身上了檐角,伏在窗旁聆聽動靜,隱隱聽見幾名女子對談。
她熟練地將窗戶打開一道縫隙,只見幾名女子圍著一張長桌坐著,手中各自捧著一副繡品刺繡。黑鳶雖未見過嫣紅本人,但在沈墨處曾經(jīng)見過她的畫像,她銳利的目光在幾名女子中迅速掃過,幾名女子皆是普通侍女打扮,并未發(fā)現(xiàn)嫣紅的身影。
黑鳶正要離開,只聽一名繡娘嘆了口氣,道:“再過五日便是夫人的生辰了,莊主寵愛夫人,卻苦了我們在此不分日夜地趕制?!?
另一名繡娘道:“但莊主也對我們不薄,制成這些繡品,足夠我們下半年用度的了?!?
幾人又談?wù)摿艘粫海邙S正想離開,只聽一名較年長的繡娘道:“只是往日莊主辦事都時刻讓夫人相伴在側(cè),夫人生辰就要到了,這幾日卻都不見夫人的身影,莫不是生了什么大病?”
黑鳶心中微動,嫣紅身為莊主夫人,生辰在即,卻悄然隱退,連莊中仆役亦無從知曉其下落,此事頗為蹊蹺。她又潛伏探聽了一會兒,幾位繡娘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了幾句,但誰也說不出夫人究竟情況如何。黑鳶并未驚動她們,只是輕輕將窗戶合上,又繼續(xù)在后院查探起來。
與此同時,青鵠在山莊的核心區(qū)域穿梭,他身形輕盈,如同夜風(fēng)中的一片羽毛,無聲無息地掠過每一處可能藏身的角落。
山莊雖有莊丁守護,但在青鵠看來這般防衛(wèi)相當(dāng)松懈。他見一名管事恰好受到莊主召喚,不費吹灰之力便尾隨著他到了書房。
青鵠蹲伏在房頂,輕輕掀開瓦片,向內(nèi)窺伺。書房內(nèi)燈火通明,一位面容清癯的錦衣男子坐在主位,審閱著往來賬冊,不時向幾位管事布置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