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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峋既然知道孟澈暗中與柳府勾結,他之后會怎么做呢?
…
之后幾日,無論是孟峋還是孟澈都與往常一般無二。甚至孟澈還有閑情逸致,待在府里侍弄花草。
侯府上下竟風平浪靜,連個登門拜訪的人都沒有。
這點倒是在蘇眠意料之外。
且不說孟澈被柳府放鴿子一點也不著急,那晚易榮被打居然也沒有上門討個說法。
蘇眠本來還疑惑著,直到孟瀅鬼鬼祟祟找她,才知道易府哪是沒鬧過。
人家不僅大鬧了,還想效仿嘉陽公主那一招,聯合柳府借題發揮,將靖安侯府告到御前。
奈何易家除了易榮身上的傷,拿不出任何證據,最后只能不了了之。
“幸虧我們運氣好,沒有旁人看見,要不然我就真闖下大禍了。”孟瀅縮了縮脖子,有驚無險道。
這哪是運氣好。孟瀅雖然小心謹慎,但還做不到掩人耳目。不過是孟峋提前將那些隱患處理了干凈,讓人抓不住一點把柄。
“不對,那晚還有人看見了!”孟瀅驚呼,“那人叫慕什么來著。”
“叫慕云珩。”蘇眠提示,順帶透露男主的信息,“聽說是丞相府的公子。”
孟瀅現在對慕云珩顯然還沒開竅,蘇眠不介意幫男主一把。
果然,孟瀅一聽就坐不住了。
正想出門去丞相府打探打探消息,卻被老太君身邊伺候的丫鬟攔住。
巧音無奈道:“小姐,老太君下了命令,要小姐到祠堂領罰,并抄寫十遍《女則》,沒寫完不許踏出門。”
孟瀅霎時明白過來,是她打易榮的事兒傳到了祖母耳朵里,所以罰她禁閉。
祖母鮮少罰人,孟瀅知曉祖母這次是真的動氣了。
可要是她現在去領罰,等抄完書出來,說不定那慕云珩已經把那晚的事散播出去,那一切都完了。
孟瀅越想越著急,不禁紅了眼眶,最后下定決心道:“巧音,我現在有重要的事要做,迫在眉睫。你去告訴祖母,待我回來定去祖母那里領罰。到時是打是罵,全憑祖母發落。”
說完,她不顧巧音阻攔,直接出了侯府。
沒能攔住孟瀅,巧音去而復返,將孟瀅的話悉數稟告給老太君。
“混賬,真是把她慣得越來越沒規矩了。”老太君捻著佛珠的手拍在梨木桌案上。
“您消消氣,三小姐是知道分寸的。再說這次三小姐也是為幫眠小姐,才動手打那易家的。”說話的是老太君的貼身嬤嬤,她一邊給老太君順氣,一邊寬慰道。
嬤嬤是當初跟著老太君一起嫁進侯府的陪嫁丫鬟,跟了老太君幾十年的老人,也算是侯府里的半個主子,府里人都尊稱她一聲惠姑。
“她還知道分寸,要不是峋兒給她兜著,這丫頭不知道闖下多大的禍事。”老太君冷哼,臉上怒容卻緩和許多。
“我罰她,不是因為她打了那個誰,而是罰她這莽撞的性子。沖動行事,又做不到全身而退,日后只會惹下更大禍端。”
“天塌下來還有咱們侯府和小侯爺撐著呢。三小姐性子率真了些,老奴卻覺著像極了您還在閨閣時的性子,奴看著甚是歡喜……”惠姑突然噤聲,自知失言,嘴角笑意僵住。
堂內一時靜了下來,只有老太君輕捻佛珠的聲音。
良久只聽一聲無奈嘆息。
“罷了。”老太君無甚在意的擺了擺手,“眠丫頭那邊如何?她可有被嚇到?”
巧音靜立在一旁,明白這是在問她,于是回話道:“聽身旁伺候的巧玉說表小姐這幾日安靜了不少,一直待在院子里,閑來無事還會看會兒子書,想來是無礙的。”
“這能叫無礙?都被易家那豎子嚇得轉了性子。”老太君閉了閉眼,“不過能靜下來讀書是好事,總算不辱沒蘇藺的名聲。”
惠姑點頭應和:“老奴原先還覺著眠小姐不管性子還是相貌都與蘇丞相不相像,如今看來也不全然如此。”
惠姑知道,老太君是真心疼寵蘇家那丫頭,對她也是真的失望。
蘇丞相那樣朗月清風、清正廉潔的人,卻有個愛慕虛榮的孫女,怎么不叫人失望遺憾呢。
縱然如此,老太君也不曾虧待蘇眠。甚至前些時日蘇眠處心積慮接近孟峋,老太君睜一只眼閉一只,其實也是起過讓蘇眠嫁入侯府的心思。
老太君語重心長道:“眠丫頭再有長進,終究在這吃人的上京城里站不穩腳跟。若是眠兒能徹底成侯府的人,我百年之后才能安心。”
巧音垂首靜聽,聽到最后不由屏息。
沒想到老太君對蘇眠的寵愛到了如此地步,竟有讓一個毫無身份的孤女嫁入侯府的意思。
惠姑對著巧音使了個眼色,巧音悄悄退下,依稀還能聽見老太君的嘆息。
“我秦鸞儀欠蘇家的太多,不能眼睜睜看著蘇家血脈就這樣沒了。”
惠姑猶豫了片刻,還是開口道:“小侯爺不喜眠小姐,他又是個主意的,怕是不會同意。倒是澈少爺,瞧著像不著調的,其實最為端方,不吐不茹,不失為良配。”
老太君斂眸不語,端坐木椅上隱約可以窺見她年輕時的儀態萬千。
“澈兒倒是不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