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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眠像是來了興趣,東走走西瞧瞧,不知不覺間徐慶已感到口干舌燥,抬頭看了眼窗外,日頭都已經偏西了。
孟瀅聽得津津有味,倒不覺得有什么。
一旁的孟澈就不一樣了,他早已收起折扇,玉白的指尖一下下輕點窗欞,顯示著手指主人的心不在焉。
若是留心觀察,能看出他眉宇間縈繞著若有似無得焦躁。
在蘇眠指著珠簾背后幾個打磨著玉石的琇人,說想要進去仔細參觀時,這股躁意達到頂峰。
沒錯,蘇眠就是故意的。
故意拖延時間,想看看孟澈那一閃而過的異常,對他到底有多大的影響。
眼看孟澈終于按捺不住,敢在他開口之前,蘇眠先善解人意道:
“我還是第一次來玲瓏閣,對閣內的東西難免新鮮好奇,所以還想多看看。也不知澈表哥可有急事,會不會被耽擱?”
孟澈對上蘇眠真誠又擔憂的目光,好似真在為他著想。
他粲然一笑,玩世不恭道:“表妹想多了,我哪有什么急事。不過我晚間還與陳府小公子還有約,不好推辭?!?
陳小公子是上京城出了名的紈绔,酒囊飯袋。
一聽孟澈與這人有約,孟瀅立馬嗔怒道:“二哥,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定是要和那陳小公子喝花酒?!?
“好妹妹,可別告訴祖母?!泵铣簺]有否認,他遞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,“二哥的錢袋都歸你和表妹的了?!?
孟瀅接了錢袋,卻不去理他。
等孟澈離去,孟瀅還氣哼哼的。
見她意興闌珊,蘇眠數著時間在玲瓏閣待了一刻鐘后,隨意點了一對珍珠蓮花耳墜和一只纏枝手鐲便要離開。
“二位貴人前些日子因玲瓏閣惹到麻煩,閣主吩咐過二位要有相中的首飾便算作玲瓏閣的賠禮贈予二位,姑娘不妨多挑幾樣?!毙鞈c笑瞇瞇道。
孟瀅與玲瓏閣的人看起來很熟,她問過蘇眠的意思,最后謝絕了閣主的好意。
“這和玲瓏閣沒關系,是有人故意挑事,你們不用放在心上。”她瀟灑擺了擺手,甜甜一笑,然后打開孟澈給的錢袋子,爽快付錢。
許是了解孟瀅的脾性,徐慶沒有強求,只在最后又贈了兩人一些不算值錢但做工精細的小玩意。
看著站在門口,謙謙有禮朝兩人拱手的徐慶,蘇眠開口道:“怪不得玲瓏閣名聲響亮,就連這里面做事的人也是京中獨一份?!?
“那當然,你別瞧慶伯只是玲瓏閣管事?!泵蠟]湊過去小聲說,“其實他曾是同進士出身?!?
見蘇眠驚訝地沒有說話,以為她不信,于是繼續道:“是真的。我與閣主還有慶伯頗有交情,也是無意中看到了他那二十年前的金花帖子。就是不知道他為什么放棄入仕,最后還從了商。”
孟瀅小小感嘆一番,便揭過了這個話題。
孟澈給的銀票不少,從玲瓏閣出來還剩一沓銀票。
一想到孟澈她就來氣,拉著蘇眠又去了好幾間商鋪,勢必要將孟澈給的銀票花光才解氣。
氣歸氣,孟瀅還是盡心盡職帶蘇眠在上京城逛了不少地方。
蘇眠在侯府待遇不差,窩在侯府一隅極少出門,看得出孟瀅有心在帶她熟悉都城。
眼見天色漸漸暗下去,孟瀅差人回侯府知會了一聲兩人要在外用飯,隨即就帶著蘇眠進了醉仙樓。
孟瀅顯然是醉仙樓的常客,輕車熟路上了二樓雅間。
蘇眠臨窗而坐,眼尖地瞧見一輛灰撲撲,不起眼的馬車停下。
一個面容普通的丫鬟跳下馬車,動作利落,身手看起來像習武之人,緊接著她扶下一個白衣女子。
白衣女子頭戴帷帽,但蘇眠憑這身白衣認出,這人就是白天坐在李致遠對面的女人。
“晦氣?!泵蠟]突然出聲,同樣瞧見了那白衣女子。
“你認識那人?”蘇眠問。
孟瀅沒好氣道:“柳舒窈成日到我面前找麻煩,我能認不出她么?”
裹得再嚴實,她也認得出。
蘇眠暗暗挑眉,不著痕跡道:“柳舒窈與李致遠關系很好嗎?上次秋日宴,我好像瞧著兩人關系不錯。”
孟瀅面色古怪:“怎么會?柳舒窈眼高于頂,就算李致遠的父親是太尉,她也看不上,平日里根本不稀罕搭理他?!?
“是嗎?那應該是我看錯了?!碧K眠若有所思道。
孟瀅點頭,又疑惑問:“你怎么突然問這個?”
蘇眠笑了笑,精致的眉眼瞬間變得靈動勾人。
她伸手將她垂落在頰邊的碎發挽在耳后,輕聲道:“沒什么,就是隨意問問。”
“哦?!泵蠟]訥訥點頭,盯著離她極近的漂亮臉蛋,剛才那點疑惑瞬間忘了干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