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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
白熾燈恢復(fù)光亮, 整個實驗室仿佛解開了封鎖,通道門一一打開。
沒了阻擋,密密麻麻的變種朝四人爬來, 在墻上、地上留下污濁的拖痕。
不需要提醒,四人頭也不回地往前跑。
就如顧呈說的那樣, 好像真的有人在幕后操控著這一切, 四人胡亂往前跑,竟意外輕松地來到了實驗室大門。
蘇眠將權(quán)限卡貼在感應(yīng)器上, 這次沒有出任何差錯,實驗室大門順利地打開了。
四人逃出實驗室, 大門緩緩關(guān)閉。厚重的實驗室大門將變種阻擋的同時, 連帶變種那刺耳的嘶吼聲也一起阻隔。
看著紋絲不動的大門,他們甚至可以想象另一頭的變種是如何兇猛地撞擊大門,一股不真實感莫名涌上心頭。
他們就這樣輕易地逃出來了?
蘇眠不敢放松警惕,實驗室封鎖后只有外部能打開,這點不該有假。那他們是怎么出來的?是有人監(jiān)視這一切并打開了門, 還是這張權(quán)限卡剛好有這個權(quán)限?
正想著, 突然一聲抽氣,藺韜皺著臉道:“嘶,好痛。”
“怎么了?”高明正兩手撐著腿喘氣, 聞言連忙將藺韜扶住。
藺韜疼得皺起臉, 露出后背,只見背后的衣服被劃破,露出一條長長的血痕, 鮮血將衣服浸濕了一大片。
“怎么傷得這么嚴重。”高明吸了口冷氣, 但也猜到這傷是怎么來的。
當(dāng)時藺韜為了救他,將他撲倒時和變種擦身而過, 應(yīng)該就是那個時候受的傷。
藺韜也記起有這么一回事了,也不知是失血過多還是嚇得,他臉色變得慘白:“完蛋了,我要變喪尸了。”
“瞎說什么,會不會變喪尸你自己感覺不出來?”高明瞪向藺韜,一邊將他背上的衣服撕開。
藺韜哭喪著臉:“真的,我感覺到了,我已經(jīng)開始渾身發(fā)燙,全身無力了。”
高明看了眼顧呈和蘇眠,隨后沒忍住踢了藺韜一腳:“胡扯,都什么時候了,還不嫌事大。”
隨即他向顧呈和蘇眠解釋道,“小韜他體質(zhì)特殊,末世里受過大大小小的傷數(shù)都數(shù)不過來,但從來沒感染過,你們別聽他瞎說。”
蘇眠和顧呈對視了一眼,她還從未聽說過這樣的體質(zhì)。
大概是蘇眠的表情太過驚訝,高明以為他們不信,臉上的肉抖了抖,神情忐忑:“我說的都是真的,你們要實在,實在不放心,那你們先走吧。”他最后咬牙道。
高明以為兩人會直接離開,畢竟這個體質(zhì)他自己聽起來也覺得荒謬,末世里沒人敢冒這個險。
卻見一個醫(yī)藥箱落在他身旁,顧呈眼里看不出情緒,只用下巴點了點藺韜:“先處理傷口。再不處理,他還沒成喪尸,就要失血而亡。”
藺韜背上的傷口不算深,但架不住一直流血,被說還真有這可能。高明懂了顧呈的意思,忙道謝接過醫(yī)藥箱。
高明五大三粗,拎在手里的醫(yī)藥箱都顯得精致小巧。
眼見高明要給他包扎,一想到他的手勁,藺韜后背陣陣地疼,忙躲到蘇眠背后。
“小眠姐,你可以幫我包扎嗎?”
“啊?我嗎?”蘇眠有些驚慌地指著自己。
“不可以。”顧呈同時出聲,冷冷道。
“嗯?為什么?”藺韜脫口而出。
顧呈眼皮都沒抬一下,不緊不慢道:“因為她技術(shù)不好。”
藺韜愣了一下,似在思考話里的真實性。再怎么說,應(yīng)該也沒他大哥技術(shù)差,想明白后,藺韜又可憐巴巴地看向蘇眠。
眼看著藺韜往蘇眠跟前湊,高明一把將抓過來:“你小子抽什么風(fēng),快過來止血。”
這一拉扯藺韜疼得嗷嗷叫,后背的傷口更是血流不止。即使這樣,藺韜還是掙脫高明的手。
他眼淚汪汪地瞧著蘇眠:“不,我就要小眠姐。從我流鼻血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小眠姐就是我喜歡的人。末世里誰還知道有沒有明天,我一定要為自己的心動爭取一下。”
越說到后面,藺韜越發(fā)覺得后背發(fā)涼。那種熟悉的感覺怎么又來了。他哆嗦著唇,硬著頭皮說完,“小眠姐,這可能是我死前最后的愿望了。”
藺韜看起來年紀比林樂還要小,到底是個孩子,在這里鬧著不肯上藥。蘇眠干咳了一聲,無奈答應(yīng):“好,好吧。”
蘇眠應(yīng)下后,顧呈沒再插嘴,只掃了眼兩人,雙手環(huán)抱,懶懶地靠在墻邊。
見顧呈沒有反應(yīng),一旁暗戳戳觀察幾人的高明也沒再說什么。
得償所愿后,藺韜終于乖乖坐下,還主動從醫(yī)藥箱里拿出酒精和棉布。
蘇眠從他手里接過東西,一時有些難以下手,這么深的傷口她還從未處理過。
隨著蘇眠靠近,藺韜感受到溫和馨香的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,耳根子漸漸泛起了紅。剛剛他一急眼,都說了些什么啊。
等到蘇眠給他清理傷口,原本蒼白的臉爬上紅暈,漸漸蔓延到了脖子根。
藺韜咬牙憋著,最后實在沒忍住,疼得齜牙咧嘴:“那啥,小眠姐,我想過了,這么血腥的事讓你來做,好像不太好。要不,要不還是讓我大哥來吧。”
“嗯?”蘇眠手里捏著帶血的棉球,疑惑地歪著腦袋看他。
“哼,這是你求來的福氣。讓我來什么來?”高明則頭一撇,脖子上的大金鏈子跟著晃蕩,任憑藺韜怎么哀求都不理會。
藺韜求助地看向顧呈,卻在對上顧呈凌冽的雙眸時,他下意識閉嘴。
再次轉(zhuǎn)向高明,藺韜苦著張臉:“大哥,嘶,真的有點,特別的疼,要不還是你來速戰(zhàn)速決吧。”
聽明白藺韜的意思,蘇眠先是一愣。回想之前包扎經(jīng)歷,算不上好但應(yīng)該不至于這么差吧。
蘇眠抿了抿唇,將手里的東西遞還給高明。
她來到顧呈身邊,想問問顧呈之前給他包傷口疼不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