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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誒——不該叫小周了。”大銘看向周序,“現在也該叫周總了?!?
周序連忙拒絕。
大銘也是股東之一,沒必要這么叫他,而且陳嬈還在。
都叫x總,可實際上的差距,可不是一星半點。
陳嬈看著男人的耳尖,唇角弧度微揚,眼底也升起幾分笑意,她對大銘道:“嗯,我來接我男朋友回家?!?
“男、男朋友?”大銘看向周序,原地宕機,他剛從周序搭上陳嬈的震撼中回神,又被陳嬈親口承認是‘男朋友’驚呆。
這小子真行啊。
不聲不響的和陳總談上了。
而周序也因這聲‘男朋友’愣住。
這是第一次,陳嬈在外人面前,承認他的身份。
心臟不受控地狂跳,周序壓不住眼底的喜悅,要不是大銘還在,他估計現在就能抱著陳嬈撒嬌。
“哈哈,那、那我不打擾您倆了哈,慢走。”大銘游魂般飄回去。
“姐姐?!敝苄蚨⒅悑?,“銘哥回去后會告訴別人的?!?
“告訴就告訴。”談個戀愛而已,陳嬈沒覺得有什么。
“你覺得你自己拿不出手?”
聽到這句,周序狂跳的心逐漸平息,他唇瓣動了動,“……我配不上你。”
他當然想向全世界宣布,陳嬈和他之間的情侶關系。但同時,周序也深深知曉,他與陳嬈之間的差距。
“配不配得上是我說了算,不是外人說了算?!标悑瓢衍囪€匙扔給他,上了副駕,“走?!?
周序唇角微揚,忙不迭跑去主駕駛。
陳嬈沒打算藏著掖著,偶爾會帶著周序出席一些場合,甚至帶他去朋友們的聚會。
周序不喜歡和別人玩,打完招呼后,總是安靜坐在她身邊,幫她拿水拿水果,忙前忙后。
最開始,陳嬈的朋友們還認為周序和她以前那些男人一樣,玩膩了就換。
直到半年、一年、兩年……五年過去,陳嬈身邊跟著的還是周序。
圈子里的朋友逐漸邁入婚姻,陳嬈帶著周序參加了好幾場婚禮,席上的新人深情擁吻時,周序總是默默看向陳嬈。
陳嬈轉頭時,與周序那雙含情脈脈的目光猝不及防對視,她挑眉:“你想結婚?”
周序一下有些慌,不知道該說什么,他唇瓣動了幾次,最終點頭。
他當然想。
他做夢都想。
目睹全程的湯茵在旁邊調侃:“人家十九歲就跟了你,不就在等你給個名分,等著入贅嗎?!?
瞥了眼調侃的發小,陳嬈對周序的點頭沒什么反應,她與周序感情穩定,但結婚并不在她的近期日程上。
周序不失落,即便他已經成為烈焰最大的股東,靠著分紅每年也能拿到百萬,但他也清楚。
以他的條件,遠遠沒到入贅陳家的標準。
隨著年齡增長,周序眉宇間徹底褪去青澀的少年感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成熟男人的魅力。
陳嬈最近發現,周序去健身房的頻率變多了。
她看著剛從健身房出來,脖頸掛著毛巾,滿頭汗水的男人,蹙眉不解道:“你最近有比賽?”
周序茫然搖頭,他早不上賽場了。
“那你練這么狠干什么。”她戳了一下男人因充血而顯得格外蓬勃的胸肌。
周序這才明白,他摁住陳嬈的手,緊緊貼在自己肌肉上,“我怕我體力倒退,你不喜歡。”
陳嬈這才明白,但不理解。周序今年才二十七,他哪來的年齡焦慮,而且體力也沒倒退啊。
周序和他二十歲年那年差不多,精力旺盛,并且在她的耐心教導下,技術精進很多。
還會主動往腰上掛鈴鐺和蝴蝶結,腿上綁著襯衫夾搖給她看。色。誘的技術也隨著年齡增長愈發嫻熟。
但即便陳嬈說了沒區別,事實上,周序焦慮的地方不只有體力,他還偷偷看了陳嬈的化妝品牌子,買了同品牌的面膜。
陳嬈看在眼底,沒出聲。
但是夜里,還是和周序多睡了兩次。
事后趴在床上,被周序按揉著發酸的腰,沉沉睡去。
她是在和周序在一起的第八年,才動了領證的想法。
其實這些年,兩人的關系被眾人看在眼中,和結婚形同無異。
真正讓陳嬈決定和周序領證的,是她發現,周序會盯著她身邊來往的年輕男人,時刻露出警惕心。并且有時候,會望著別人的婚戒出神。
即便周序沒說,可陳嬈能感受到,他在她身邊八年,仍舊沒有太多的安全感。
他仍恐懼自己會被隨時替換。
以前沒覺得,但如今和一個人在一起久了,陳嬈才發現,如果讓周序離開,她會很不習慣。
她承認,她愛周序,她不介意給愛人更多的安全感。
當然,她也得對盛卓和自身負責。
當那份厚重的婚前協議書被推到周序身前時,周序望著‘婚前’兩字,瞳孔顫抖,只感覺自己在做夢。
他忙不迭翻到最后一頁,準備摁手印時,陳嬈攔住對方。
周序還以為陳嬈反悔了,眼眶瞬間發酸,他顫顫放下手,只聽陳嬈道:“里面的條件對你很苛刻,你什么都得不到,離婚后也是凈身出戶,不仔細看看?”
周序搖頭,聲音發澀,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他想要的,從始至終,只有陳嬈。
陳嬈笑笑,松開手。
協議書被封存,兩人在當天領了證。
周序買了婚戒,陳嬈不喜歡繁雜,兩人的婚禮定在某個海島,只有雙方的親朋好友,儀式也簡單無比,但穿著西裝的周序還是挺帥的。
在親友的祝福下,陳嬈與他交換婚戒,擁吻。
“我愛你?!敝苄虻穆曇舭l抖。
“我也愛你。”陳嬈望著他。
婚禮只是小型儀式,結束后,陳嬈與周序直接上了飛機,飛往某個熱帶國家度蜜月,玩了一個多月才回來。
日子依舊繼續,陳嬈的生活與以前無異,只是周序不再盯著別人的婚戒發呆,轉變成盯著她倆手上的戒指偷偷傻樂。
周序將她抱在懷里,唇角蹭著女人耳廓,磁性的嗓音響起:“老婆?!?
陳嬈耳尖發麻,“干什么?”
“沒事?!敝苄蚨鶟L燙,“就想叫你。老婆?!?
陳嬈覺得周序粘人的程度愈發濃郁,她轉頭,看見男人通紅的耳垂,忽然一笑:“多叫幾聲我聽聽?!?
“老婆老婆老婆。”
他一輩子也叫不夠。
陳嬈聽的無奈,轉頭用唇堵住周序的嘴,才叫他停下。
斜陽灑進窗內,拉長一雙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