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逢年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第32章
話語落地,滿室寂靜。只有地上的幼犬還在吭哧哼哧吃著狗糧泡奶。
周序眸光緊緊追隨眼前人,下意識屏息,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他也不知道,他為什么會說出后面這句話。
也許是陳嬈今夜縱容的態度,讓他再度看見那抹微弱的、他在這段時間想都不敢想的奢望。
所以,在陳嬈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好運身上時,心底那束火苗死灰復燃,周序把心底的想法脫口而出。
他喜歡陳嬈,他想和她在一起。
哪怕當不了男朋友,哪怕就當一個隨時被需要的炮。友。
陳嬈沒抬頭,她像沒聽見一樣,目光始終盯著地上狼吞虎咽,快把自己倒立埋進狗盆的狗崽。
冷光映在女人側顏,切割出明暗色塊,她梳著低馬尾,額前垂散的幾縷碎發遮住眸中情緒,但遮不住她頸上的那抹紅痕。
周序忍不住看過去。
時間一秒秒過去,就在他逐漸按捺不住,原本隱著期待的眼神攀上慌亂,后悔自己一時嘴快時,地上的小狗終于吃完狗糧,而陳嬈也轉過頭。
“當我的狗?”她看向周序,和男人的緊張不同,她語調極其尋常,“你想當哪種小狗?是像好運一樣被家養著,每天只需要吃喝玩樂的小狗,還是……”
陳嬈笑了笑,看向男人被衣衫遮擋的、名副其實的公狗腰,抬手將人扯向自己,紅唇輕啟:“還是只能半夜偷摸爬上床的那種野狗?”
周序跟隨陳嬈俯身往前,他盯著對方的溫軟唇瓣,喉結不自覺滾動。
兩人就站在墻邊,周序比陳嬈高大半個頭,身材也高大結實,只要他抬手,就能把她緊圈在墻身之間。
周序壓住不該有的心思,認真說:“你想要哪種,我就當哪種。”
陳嬈罵他不要臉也好,罵他賊心不死也行。
無論是哪種,他都想靠近她。
看著周序認真的神情,陳嬈被逗笑,“真把你關起來,我大概要被請去局子里喝茶。”
“那就第二種。”周序立刻說,“我隨叫隨到。”
“求你了……”他大著膽子,掌心輕輕摟住陳嬈的腰,顫聲說出女人以前親自教他的昵稱,“姐姐。”
陳嬈已經很久沒從他嘴里聽到這個稱呼,乍一聽,還挺懷念的。
叫的還挺好聽。
“這樣,我給你一個月試用期,表現好的話、”看著周序驚喜到無以復加的表情,陳嬈沒說下半句。
因為她暫時也沒想好,她這個回頭草能吃多久。
溫熱懷抱打斷陳嬈思緒,周序將她摟進懷里,一手攬住她后腰,一手扣住她后腦,像在環抱什么稀世珍寶,渴求而小心。
“我肯定表現好。”
陳嬈將側臉貼在周序胸膛,聽著他砰砰的心跳與說話時微微震動的胸腔,摟住男人腰肢。
得到鼓勵,周序將她抱的更緊,好像要融進身體。
他以為,她再也不要他了。
小狗崽嗚汪兩聲,蹦起來撲在陳嬈鞋頭,不明白兩個人在干什么。
周序屋里沒空調,他體溫高,被這樣緊緊環抱,沒一會兒陳嬈就覺得熱。
“行了,別粘人了。”她推開男人。
一低頭,正和鞋上的豆豆眼對視。
陳嬈又揉了幾下毛茸茸的好運,才洗手吃飯。
屋子小,餐桌就在廚房邊,一個老式折疊桌,周序剛擦干凈擺上的,他之前都直接在茶幾吃飯。
怕陳嬈坐不慣塑料凳,他把屋里唯一帶靠背的椅子搬出來給她坐。
周序的手藝一直不錯,他失明時都能給陳嬈做出能入口的菜,如今視力恢復,菜系口感自然更上一層樓。
作為家常菜,陳嬈還挺合胃口。
身為經久沙場的成年人,陳嬈從不談素的戀愛,比起風花雪月這種精神級別的浪漫,她一向把身體感受作為優先級,畢竟身體爽了才是真的爽。
周序到底和她談過四個月,以前失明時,他只能從女人的話語與接觸中判斷,如今.....看著陳嬈肆意的目光,男人抿唇,飛快刷完碗。
“我去洗澡,很快的。”他說。
陳嬈叮囑一句:“好好刷牙。”
周序面不改色點頭,可耳尖的紅已經暴露。
浴室里響起水聲,陳嬈一邊逗狗,一邊走向屋子里唯一的臥室。
單人床。
深藍的床單,被子疊的工整。
陳嬈打開床頭看了看,沒有她要的東西,只有幾本拆封的成人自考書籍。
她目光頓在那幾本題冊上,半晌,抬指翻看,有學習和記錄的字跡。許是多年沒寫過字,男人字跡工整,可惜筆觸稚嫩,有種高中生的感覺。
看來沒參加高考,仍舊是周序的遺憾。
一頁頁翻過題冊,良久,陳嬈才移開目光。
“你主人還挺愛學習。”她低聲和好運呢喃,可惜小狗聽不懂。
浴室里的水聲逐漸變小,男人圍著浴巾出來,發絲半干,眉眼清晰凌厲。
他走到陳嬈身前,把搶走她注意力的‘罪魁禍首’好運抱起來,“把它放外面吧。”
他也不太好意思,讓第三雙眼睛看見。
臥室房門被輕輕合攏,滿臉迷茫的好運坐在門外,不明白兩個主人為什么不陪它玩,反而關上門自己玩。
周序這里沒有保險措施,陳嬈只打算用別的地方,她目光流連,最終落在男人鼻梁上。
陳嬈捏了捏男人的鼻尖,笑道:“出息點,別流鼻血了。”
提到上次的事,周序臊得慌。
“嗯,我盡量。”他也不敢保證。
老房子靜音不好,急雨不斷拍打在玻璃上,與那節奏一致。
門外偶爾傳來小爪子刨門的聲音,還有不甘心的嗚汪叫喚,小聲委屈極了,陳嬈偶爾側頭看向門口,想讓周序打開門得了,一個狗崽能看懂什么。
每到這時,周序都會**,就像和門外那只爭寵一樣,身體力行的搶奪回陳嬈的注意力。
女人哼了聲,半瞇著眼,低聲警告他。
最后,她好了,周序還**。他戀戀不舍地環著她,鼻尖似被雨打濕。
陳嬈好心借出一只手。
濕巾被扔進垃圾桶,陳嬈出了汗,她將頭發盤起,赤腳下地打算沖個澡。
門打開時,好運已經趴在門邊睡著。
周序把自己的拖鞋讓給她,俯身將那團小狗抱起來,放回狗窩。
狹窄逼仄的浴室里,陳嬈耐心等待水溫上來,她懷疑剛才周序為了快點洗澡,沖的是冷水。
年輕人,總是那么迫不及待。
女人百無聊賴地觀察著浴室里的一切,目光掃過薄荷味的牙膏、沐浴露、最后停在那瓶柑橘味的洗發水上。
擰開嗅嗅,一股劣質香精味。
陳嬈沒用周序的沐浴露,只簡單沖洗,打開門問:“有新毛巾嗎?”
周序就坐在門外,聞言立刻起身:“不好意思,我忘了。我去買,等我三分鐘。”
他說就打算穿衣服,陳嬈覺得麻煩,“不用了。”
剛想用周序質量不好的浴巾勉強對付一下,男人敲門,探頭擠進來,手里拿著一個白色短袖。
“用這個擦吧,純棉的,我洗完一次沒穿過,很干凈。”
盯著衣服看了幾秒,陳嬈抬起頭,唇角似笑非笑,“我擦了你還要洗。”
“沒事的。”周序有些不敢看她。
對比一下,陳嬈還是接過周序柔軟的短袖,充做浴巾。
她出去時,窗外暴雨已歇,淅淅瀝瀝的積水順著水管往下,周序手里抱著換下的床單,帶著期望詢問她:“姐姐,你今晚留下嗎。”
陳嬈瞥了向那張單人床,“這么大點的床,我留下,你睡哪?和好運擠一窩?”
周序立刻應聲:“沙發或者打地鋪都行。”
就是真和好運擠一窩,似乎也不是不行。
陳嬈一開始就沒有留下的打算,她拒絕周序,穿上衣服起身離開,頗有幾分抽身無情的架勢。
只是臨走前,她拿起桌上一根紅筆,讓周序過來站好,不許看。
“要寫什么嗎?”周序問。
陳嬈沒解釋,她用男人腹肌當做草稿紙,大筆一揮,細小滾珠滑過皮肉,帶來異樣感,周序忍著。
最后,筆頭摁進筆蓋,陳嬈道:“猜出是什么了嗎?”
周序蹙眉搖頭,陳嬈寫的太快。
把紅筆塞進男人懷里,陳嬈下顎輕抬,示意他看。
在看見那串數字時,周序心尖一跳,很快便聽陳嬈道:“姐姐的電話號,有事打給我。”
沒等周序回答,她抬手摸了摸男人頭發,“還有,把頭發留長點,有些扎。”
“好。”周序忙不迭點頭。
陳嬈滿意微笑,轉身出門。
周序將人送到樓下,目光依依不舍。
夜色沉靜,月光映在積水上,車輪碾過時泛起波瀾。
男人望著遠去的車輛,忽然明白她為什么要給小狗起名叫‘好運’。
今晚不止是它的好運時刻,也是他的好運時刻。
再回到樓上,周序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。
好運被關門聲吵醒,邁著小爪子走到周序身邊,豆豆眼四處看,沒看見剛才陪它玩的漂亮姨姨。
“她回家了。”周序揉揉小狗腦袋,把它重新抱回窩里。
那張皺皺巴巴的一百塊錢,被他重新夾在課本里。
周序脫掉上衣,對著鏡子,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把這串號碼記下,刻在心里。
而浴室里,被陳嬈用來當成浴巾的白短袖,則被男人放在鼻尖下,似乎還帶著她身上的芳香。
短袖到底沒被清洗,被周序紅著臉,抱在懷里睡覺。
*
陳嬈剛到家時,就收到了周序的消息,沒有多余的,只有兩個字。
【晚安。】
周序以前就總愛發些沒用的話。
臨睡前,陳嬈還是回復:
【晚安。】
她不知道她的回復讓周序到后半夜才入眠,身體放松過,她睡得很快。
周序的粘人程度遠比從前更甚,第二天下午就問她哪天有時間,他想請她吃飯。
陳嬈回復完下周五后,他還偶爾發來消息,說好運想她了。
然后用彩信給她發來一張小狗的照片。
它坐在男人手掌上,滿目迷茫,照片是對著鏡子的,鏡子后的男人沒穿上衣,露出一半身體,肌肉結實利落。
是秀狗還是秀他,陳嬈自有定奪。
周序這點小心機還是太嫩了。
陳嬈不習慣用彩信,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兩天,她打開黑名單,把周序的號拉了出來。
當天晚上,她收到一條長消息。
周序發的,內容大概是他今天幾點上的班,吃了什么,碰見了什么有趣的事。最后,說想她。
很長,陳嬈還沒看完中間內容,周序立刻撤回。
然后小心翼翼的發來一個:【姐姐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