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逢年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陳嬈陳思幾秒,只讓李夢去安排。
又過兩分鐘。
【李夢:陳總,那邊問安排周序教練教您可以嗎?】
【可以。】
就這樣,陳嬈把時間定在下周五。
“還說沒變?!睖疣止镜?,“這回頭草長勢挺猛啊?!?
那天晚上,從茶室離開后,陳嬈單獨約了私人理療師上門。
不為別的,她腰酸。
她真懷疑周序以前都是裝的。
時間一晃而過。
寧市到了雨季,氣溫逐日降低,這段時間幾乎都是陰雨綿綿天,天幕暗沉沉,人也沒精神。
沒叫司機,陳嬈自己開車去了烈焰俱樂部。
天色灰白,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刷出狹窄的視野,陳嬈剛拐進俱樂部的輔路,便看見停車場的路牌下站了兩個人。
朦朧雨幕中,其中一個男人手持黑傘,寬肩長腿,身姿高挑。
真是眼熟的不得了。
看見她車輛的瞬間,那人身軀似有片刻僵硬,又趕在另一人行動前快步走來。
陳嬈唇角輕勾,剛熄火打開車門,那柄傘就遞了過來,穩穩遮住她頭頂的細雨。
她抬頭,撞進周序眼中,似洗過的玻璃,男人眼眸清澈透亮,眼底深處,隱著旁人無法看透的洶涌情緒。
“陳總,您好,我是烈焰的周序?!?
男人的聲音裹在雨里,每個字節都緊繃而顫抖發沉,肩膀筆直,攥著傘柄的手因用力泛白發青。
“我們上次見過的。”
周序說話聲,眼眸凝著陳嬈,似要在她臉上看出一絲端倪,一絲和那夜有關的曖昧。
可惜,陳嬈只挑眉輕嗯一聲,除了那一秒的對視,再無視線交集。
她關上車門,抬步往前。
另一個等候的教練舉傘靠近,熱情道:“陳總,您來了,老板就在里面等您呢。”
周序眼中驚醒,長腿一邁,搶先將手中傘撐在陳嬈頭上,不讓她淋到一點雨,冰冷雨絲撲面,他自己卻渾然不察,始終跟在陳嬈身后。
另一個被晾的教練:“?”
看著周序殷勤的背影,他搖頭感慨,看不出來,這小子這么狗腿子啊。
搞得好像這么獻殷勤,陳總就會給他什么好處似的。
陳嬈沒拒絕,也沒停步等他。
聽說陳嬈到了,大銘立刻趕出來。
“陳總,您來了?!贝筱懪c陳嬈寒暄幾句,又看向大半肩頭都被淋濕的周序,“周序教練等您半天了,他為這次體驗課準備特別久。”
周序將雨傘放在架子上,聽著自己領導的話語,肩身僵硬,只敢用余光看向陳嬈。
一周前,銘哥和他說,陳嬈今天會來上體驗課時,周序心里當即咯噔一下,再聽說陳嬈要他當教練時,心臟又似跳樓機一般猛起猛落。
他琢磨不明白。
“那倒是辛苦了?!标悑平K于開口。
“不——”
“不辛苦”
周序搶在大銘開口前,率先回答。
陳嬈似笑非笑。
周序又低頭看地,眼底閃過懊惱。
大銘離開前用眼神警告周序好幾次,讓他別和上次一樣,主動點,會來事點。
走廊就剩下兩人,周序喉結滾動:“陳總,我帶您去訓練室吧?!?
陳嬈抬頭,目光落在他被雨打濕的大半肩頭,“不去換身衣服嗎?”
沒想到被關心,周序眼神一亮,“不用,沒事的?!?
給陳嬈準備的訓練室在頂樓,是一間隱私性極好的房間,里面器材嶄新又種類多,像個多功能武館。
兩人進入屋子,門扇被關閉那瞬,周序心尖也輕震一下。
陳嬈看著那排武器架,只覺得新鮮。
看著女人的側顏,周序喉中萬語千言,最終只化作一句,“陳總,您真的對散打感興趣嗎?”
“不然呢?”陳嬈收回目光,斜睨周序一眼,語氣浮著某種笑意,“周教練覺得,我是對你感興趣?”
沒想到陳嬈會說的這么直白,周序呼吸滯住半瞬,臉白了白,準備好的話語因這一句全然崩盤。
他想說,那酒店那夜算什么。
但周序沒臉說,他看出陳嬈的態度,他怕他說了以后,得到的,是更難堪的回答。
“我不敢。”他小聲說。
不是‘我不是’,而是‘我不敢’。
這種下意識的回答令陳嬈拿軟劍的動作慢了慢。
看見陳嬈擺弄著軟劍,周序抿抿唇角,“您要是喜歡軟劍,我可以給您找武術教練?!?
“你不會?”
周序搖搖頭,頭一次恨自己沒學過軟劍。
“那算了?!标悑瓢衍泟Ψ呕厝?,屋里溫度偏高,她脫了外套,剛欲放在椅子上,便伸來一只手,自然而然地接過來。
周序把自己的外套和陳嬈地掛在一起。
“周教練,開始吧?”身后響起女人的聲音。
周序深深看了陳嬈一眼,結果就這一眼,他看見女人脖頸上,那抹被蚊子咬了一樣,極淡的緋色。
認出那是什么,男人心跳怦怦加速。
是吻痕。
但是周序不知道,那是不是他留給她的。
壓住自己的私人情緒,周序走到陳嬈身前,聲音極力平靜:“陳總,散打是站立式格斗,講究拳、腿、摔,講究距離控制、節奏變化。不知道您喜歡散打,是想強身健體,還是為了防御?”
陳嬈壓根沒聽,她盯著男人說話時滾動的喉結,隨口道:“隨便玩玩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,她說完這四個字,周序頓了頓,看她的眼神帶著一種被始亂終棄的幽怨苦澀。
但僅有那一秒,男人很快恢復如初。
“我知道了?!敝苄蛏ひ舭l啞。
周序從最基本的站姿與握拳開始教學,可陳嬈卻道:“不先示范一下嗎?周教練,我想看看散打的各類招式?!?
周序抿唇,點頭。
陳嬈扯來椅子,翹起二郎腿坐在上頭,比起散打體驗課,她更像是來看一場私人散打秀。
盯著男人結實的肌肉,陳嬈喉頭微滾。
周序演示完,已經二十分鐘過去,他肌肉充血鼓脹,臉頰也染上運動后的血色。
“陳總,您現在要學嗎?”
陳嬈站起身,男人站在她身邊,指引她將各類招式做的標準,可陳嬈始終沒有武術天賦,許多動作都需要周序上手。
男人從她身后虛虛環著,幫她擺動作,嘴里講解著要義。
低沉磁性的嗓音敲在耳膜,叫人心癢癢,陳嬈轉身仰頭,溫熱唇角擦過周序下顎。
似一個無意的吻。
周序瞪大眼眸,如石像般僵住肌肉,陳嬈輕笑一聲,起身拿起剛才放下的軟劍,在手里轉了一圈。
隨后,她抬起劍,用未開刃的劍尖拍了拍周序的臉蛋。
動作輕佻而曖昧。
周序這次徹底確認,陳嬈不是來學散打的。
他站在原地,堆積一周的情緒翻涌,男人胸膛起伏,緊緊盯著她,輕聲開口。
“為什么?”
“什么?”陳嬈瞇眼。
“上次到底算什么?”憋了一晚上的問題終于脫嘴而出,周序低頭看她,眼眶因委屈泛紅。
陳嬈眼底漾開笑意,輕笑一聲。
“算你……”她拉長語調,盯著男人勁瘦的窄腰,“還算好玩,怎么,還要我對你負責?”
熟悉陳嬈的人知道,最后那句話,就是她給人留的順桿爬的桿子。
周序用一種她難以言喻的目光看了她幾秒,下定決心般,轉頭大步走向掛衣處,從兜里掏出什么,又折身走回她身前,站定。
在看見男人遞來的東西后,陳嬈驚訝又不解。
一張有些皺巴,又被折疊整齊的一百元紙幣。
做好被羞辱難堪的準備,周序閉上眼,嗓音苦澀無比,自暴自棄道:“我給你白玩,不要錢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