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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給陳主送了一盒巧克力,說讓陳主原諒他不能擺酒請客,這就是喜糖了。
陳主無奈地嘆了氣,還是接下了。
她感慨年輕人有新的追求是好事,也滿帶理解地說,“這單位到底人閑嘴雜,你離開了也好,以后免生是非。”
她在公共衛生線上干了這么多年,黃的毒的都見過不少了,接納禮旸的性向不是什么難事兒,甚至無比慶幸自己沒看錯人,這個年輕人到底是把別人眼中的歪路走成了正道兒。
李局的案子一直拖到4月份才判,他自己領了個無期,其他涉案的同謀、從犯一共8人判了兩年到二十年不等。
判決結果公告時,禮旸和邱少暉恰好上了飛往大理的航班。
任憑禮旸怎么追問,邱少暉也始終不肯坦白當年到底許了什么愿,一會兒說太文藝了,不好意思說;一會兒又說矯情兮兮的,反正去還愿就是了。于是掐著禮旸辦妥離職手續的時間,定下了機票。
雞足山位于大理州賓川縣,到了下關還得坐上近兩個小時的車才到地方,兩人隨意找了個旅館住下,等著隔天一早登山。
禮旸出行經驗有限,這一趟也完全是被邱少暉拽著走的,也根本沒去查雞足山的情況,等到了山腳下望見那漫漫無邊的山路,他才真正傻了眼。
“這……你當年怎么爬上去的?我們坐纜車行嗎?”禮旸覺得頭有點暈。
雞足山是佛教十大名山之一,以險峰林立、山路奇陡而著稱,傳說徒步上山,接連訪山3次,心中所愿便可達成。
禮旸一路被邱少暉拖著走,一邊賣力地往上爬,一邊不甘心地念叨,到底是什么愿望能讓邱少暉有這恒心爬山,還真的爬了3次?
四月,正是春暖大地、群芳斗艷的時候,山路雖是崎嶇,可沿途遍布著撩人的春色,確給登山的旅人解去了不少乏味。邱少暉連哄帶騙地把禮旸拉到了山頂,在他許愿的寺廟里誠心跪拜,感激著生命里所有的因緣際會,更感激神明的恩賜。
本來兩人還說隔天早上要早起看佛光的,可頭天爬山著實累了,第二天早上還是睡過了頭。
禮旸翻身把第5個鬧鈴關掉,卷起被子還想再睡,卻被席卷而來的唇舌給鬧醒了。
“狗,大早上亂舔。”他不滿地嘟囔一句。
邱少暉只得戀戀不舍地放開他,伸手把人圈緊,閉了眼睛,又進入了夢鄉……
兩人轉站到大理古鎮時,已是下午五點多,天色未暗,湛藍的天幕上漂著潔白的云,溫軟入心。
等歇了腳,吃了點東西果腹,天色才漸漸暗了下來。
白天古鎮里鋪滿的小玩意兒攤檔到了晚上都關了門,酒吧霓虹開始悉數登場。
來到這里了,也不能免俗地要去湊湊夜場的熱鬧,邱少暉帶禮旸去的,還是他之前打過工的那家。
隔了那么多年,店里的伙計已經換過了好幾輪了,誰也不認得他了。兩人要了兩杯啤酒就在吧臺邊坐下了,店里的駐唱歌手抱著吉他,正哼哼唱著些不知名的調子。
老板起先看到邱少暉,也沒想起來人,只是覺得眼熟,盯著他尋思了半天,才找回一點模糊的印象,上前打了招呼。
“回來了啊?”不管認沒認錯人,這話一出,總不會失了親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