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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題只是提了幾句,兩人就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處去,一時都無話了。
吃完飯,各自收拾了餐盤走出食堂,陳主又驀地想起了什么事,笑瞇瞇地問起,“小禮啊,上回聽你說個人問題有眉目了,這……打算什么發喜糖啊?今年可是雙春,最好挑日子了。”
禮旸愣了愣,隨即就是笑,“到時候了,肯定不會忘了陳主您那份兒。”
“好!我可記著了……”陳主拍拍他的肩。
本來還想叫禮旸去辦公室里喝杯茶,說是碰上的機會難得,多聊幾句,可禮旸客氣地回絕了,說是中午還有點事,走到樓梯口分道,也就各自散了。
辦公室里只剩禮旸一人,關上門,間或還能聽到隔壁科室的談笑聲,有些不真切。禮旸呆坐了一會兒,就摸上了煙盒,拿出來卻發現煙都沒了,盒子里詭異地裝了兩顆薄荷糖。
他一下了然這都是邱少暉干的好事,哭笑不得,卻也無怪。
那人氣他抽煙抽得兇,一開始老偷著把煙抽少,給他限量,現在可倒好,直接給他來了個偷梁換柱。
禮旸認命地剝了顆糖扔進嘴里,又把空盒子扔了。
陳主的話仿佛還在耳邊繞著,雙春宜婚,是不錯,禮旸也受了啟發,揣著手機在手里掂量了一會兒,就給家里撥了電話。
電話響過幾聲便被母親接起,他一開口,就正兒八經地喊了聲媽,頓了一下,說晚上要回家吃飯。
母親聽了一愣,問道,“你一個人。”
母子心靈相通似的。
“兩個人。”禮旸答。
今天是吳天擺酒的日子。
前兩天邱少暉跟禮旸商量過這事兒,說他不想參加,怕尷尬,可哪怕是個普通朋友,都專程來送了帖子了,完全不表示也說不過去。商量到最后,便說去送個彩禮就走,禮旸也贊同。
早上出門時,邱少暉還特意叮囑他,說下了班順道去酒店接他。
也剛好,接了他順道兒回家。
彩球,花束,紅地毯,吳天的婚禮現場布置得中規中矩,大幅的婚紗照就擺在宴會廳迎賓處,照片上的男人雙手前攏,將笑顏如花的女人環在懷里,郎才女貌的,顯得登對。
邱少暉到酒店的時候,剛好跟上了一大撥上了年紀的長輩,一來就三三兩兩把一雙新人團團圍住,一下子把他的去路給擋了去。
他見狀,只好掉頭先朝迎賓處走去,往那照片上展了一眼,就掏出紅包給接待的人遞上。接待的人說了聲謝謝,又請他簽名,他接過筆來,卻沒急著動作,而是回頭往吳天那兒看了看,新郎官兒西裝革履,精神不錯,新娘伴他左右,舉止妥帖,這樣的畫面是他沒有料想過的,心情不期然地有些復雜。
要他多真誠的祝福,坦白講,他說不出來,畢竟曾經肌膚相親,他了解吳天的情況。可他也否定不了吳天的選擇,回歸尋常的軌道,是部分同性戀者最后會走的路,總會少一些壓力的,無論是外界還是家庭。
說到底,這是個無解的問題。
邱少暉本還在打招呼與不打招呼之間猶豫,可想到這里,卻驀地定了神,他們已經各有新的篇章,過去的緣分,是他的虧欠也好,是吳天的心傷也好,至此便休,他不必再有一廂情愿的祝福,去給吳天增添多余的尷尬。
他拿住筆把名字簽上,沒回應接待的人給他安排的座位,而是在一片喜樂中,離開了宴會廳。
比起北方的四季分明,春花冬雪,南方的季節特性總是歪得離譜,至深秋時,樹木枝葉還都蒼綠著,到了臘月,葉子才開始慢慢染黃。
今年立春立得早,搶在春節之前,新芽兒都已蓄勢待發,而吳天結婚這天,正巧是立春前黃葉落得最猛的時候。
漫長的紅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