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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后沒待多久,他勸母親去午休,便說要走,母親跟出了家門還想送他,他和禮旸愣是好一番勸阻,堅持強調化療階段不能外出受涼,這才把母親勸了回去。
可勸阻了邱母,卻攔不住許安然,三方僵持之下,邱禮二人才答應讓妹妹相送。
許安然似乎有話想說,走了一路,卻是支支吾吾,等把人送到了小區門口了,那憋了半天的話才終于鼓足勇氣吐了出來。
“哥,媽的病,真的沒事嗎?我,我害怕……”
她的聲音低得幾不可聞。
邱少暉停下腳步,抿著嘴想了半天措辭,結果,也不管小姑娘能不能聽懂,還是自顧自地把乳腺癌的基本病理說了一遍,順帶著,也把臨床上有過的情況和病例,按自己了解過的和學過的一并說了。
他放輕了聲音,盡可能的減少對妹妹的驚嚇,耐心地安慰,“你要照顧媽媽,這些要知道一點,知道了就不怕了,不懂的問醫生,有事兒了找我,清楚了嗎?”
可許安然那不聽話的眼淚還是滾了出來,“他們說化療都會掉頭發,這是真的嗎?”
邱少暉無奈地扯出一點笑意,還是維持了方才客觀的口氣,“要看病人的體質,也有不怎么掉的,就是掉了也沒關系,療程做完了,就慢慢恢復了,到時候長出的頭發可能比現在的還好,就像新生兒那樣?!?
“哦……”許安然稍稍得到一點安慰,擦了擦眼淚,又問,“那放療是什么?”
“放療屬于物理性療法,就是利用不同能量的射線照射病灶部位,把癌細胞殺死?!?
“百度上有人說,放療會死……”小姑娘的聲音低了下去,怯弱又委屈。
邱少暉滿心無奈地撇撇嘴,歪頭看了禮旸一眼,想征詢些意見,卻見禮旸微微一笑,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,他這才放開拘束,伸手把小姑娘攬入懷里全心勸慰。
他耐心地解釋著網絡解答的片面性和不客觀性,低沉和緩的聲音,仿佛自帶安定的力量,總算撫慰了女孩兒的不安。
他拍著胸`脯說,“我就是學醫的,你相信我,還是相信百度?”
許安然愣了一下,瞬即多云轉晴,勾著個不太明顯笑容,穩住了情緒。
邱少暉于是放開了她,拍拍她的肩接著打強心針,“不擔心了吧?”
“嗯。”許安然擲地有聲,抬起頭又問,“哥,要是沒事……能給你打電話嗎?”
“能,沒事也能打。”邱少暉笑了,自然地撫了撫女孩兒的鬢角鼓勵她,“安心讀書?!?
小姑娘這才終于放松地展了笑顏,和他們揮手道了別。
她蹦蹦跳跳著跑出兩步,又依依不舍地回頭,扯著嗓子沖邱少暉喊,“哥,謝謝你能來!”
邱少暉帶著禮旸在市里轉了兩天,把聞名的小吃都吃了,把熱鬧的地方都走了,到后來實在沒地方可去了,他又帶著禮旸去了他高中的母校。
巧的是,那天恰好飄了雪。
安靜的校園裹在一個素白無色的世界里,顯得悠遠而神秘,宛若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