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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情于理,他是應該去看看,可他沒想好該怎么去面對母親的另一個家庭,以及,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。
禮旸聽知事情后,也勸了他。
邱少暉父母離異的事,他是前不久才聽邱少暉說起的,對于孩子而言,那確實是個不小的傷害。可話說回來,無論父母給過他什么傷害,但給了他生命和二十來年的養(yǎng)育這一點也是無可厚非的,禮旸不是當事者,體會不到邱少暉當年的心情,也評判不了他父母的對錯,他只希望邱少暉不要犟一時之氣,給將來留下遺憾。
可任由禮旸磨破了嘴皮好說歹說,邱少暉還是沒個明確的態(tài)度,拖了兩天,許安然又來了電話。
這次沒提母親想見他的事,只說第一次化療做完了,母親已經(jīng)回了家休養(yǎng),讓他放心。
禮旸在一旁看著他接電話掛電話間皺緊眉頭又故作無事的輾轉(zhuǎn),隱約明白了他在犯什么別扭,他大概不是不想回去,就是沒個臺階給他下。于是他也不勸了,拿了手機就干干脆脆地訂了兩張隔天的機票,等票出了才把短信拿給那犯著愁的人看。
邱少暉接過手機,漫不經(jīng)心地瞄了一眼,待看清了內(nèi)容后,便不由得松了口氣,他慶幸禮旸理解他,也替他邁出了這一步,張了張口,想說謝謝,可到底還是咽了回去,只是拉過禮旸的手輕輕吻了一下。
客氣什么呢?
他們是決定要攜手余生的伴侶,共同面對一切悲喜,這還只是開始,說謝謝,還太早。
許安然比邱少暉小了整十歲,今年才上大一,母親和許父舍不得女兒走遠,大學也考在了本地,也好在是在本地,又趕上寒假,剛好有了照顧母親的時間。
邱少暉來之前給她打過電話,問了地址,也說了不讓她來接機,可小姑娘很是執(zhí)著,口頭答應了不接,結(jié)果還是自己倒了機場大巴,早早到了機場等著。
一聽機場通知航班落地,她就給邱少暉發(fā)了個短信,說自己已經(jīng)在7號到達出口等著了。
上一回見許安然,她才剛上高中,長得干巴巴的,很瘦小,這次一見,小姑娘模樣已經(jīng)大變,出落得標致水靈,眉眼間也有了幾分母親的痕跡,是個活脫脫的小美女。
遠遠地看見她守在到達出口處張望,邱少暉仿佛看見了自己小時候受過的欺騙,那些爸爸媽媽很忙、你暫時留在爺爺家,爸爸媽媽要出差、還不能來接你的欺騙,他曾經(jīng)抱著父母賺錢辛苦而自己要努力讀書的信念長至成年,才知道,在那段時間里,父母忙著寵愛的,是與自己只有一半血緣關(guān)系的弟妹,形同拋棄。
那又怎樣呢?事實已然如此了。
他一邊嘲笑自己的幼稚,一邊嘆息著和他一樣無辜的女孩兒,他們都沒有選擇自己生命的權(quán)利,只能努力接受這個特殊的家庭。
禮旸見邱少暉走到出口處了還步伐猶豫,便默默握住了他的手,給了些許無聲的安慰。
直至穩(wěn)步走到小姑娘跟前,邱少暉才終于說服自己放下了那些心理包袱,妥帖了地叫了妹妹的名字,“安然。”
小姑娘亮了亮眼睛,清脆地喊了聲哥,一轉(zhuǎn)頭又好奇地盯著禮旸看。
“叫旸哥吧,是我兄弟。”邱少暉介紹到。
許安然領(lǐng)命,緊趕著喊到,“旸哥好。”
邱少暉是打算先去酒店落腳的,收拾收拾,再帶禮旸四處逛逛,等他心理準備做充分了,再去見母親。可不等他安排,許安然一上出租車就熟門熟路地報了家里的地址,說媽媽找了阿姨幫忙做菜,正等他們回去吃飯。
“我們還是先回酒店吧。”
邱少暉下意識的拒絕,讓許安然蒙了些許失望,她歪著頭巴望著后排座位上的哥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