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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!怎么繞上繞口令了!”云芬姐拍拍腦袋,定了定神,才說,“上面出事了,連夜抄的家,陳醫生也在大門口讓人給堵了,直接押上車說是協助調查,柳醫生剛剛看到的。”
這聽起來像是目標明確地抓人了,不然不可能由上而下能有這么快的速度,事情實在來得太過突然,禮旸還沒想明白怎么回事呢,警鐘就已敲了個震天響。
所謂上面的人,云芬姐吞吞吐吐著不敢明說,可從那言語間的暗示里,禮旸也猜到了八九分……
被抄了家的人,應該是李局。
Chapter
22
陳醫生是不是陷害禮旸的人,這還不清楚,但他的上位或多或少是借了禮旸墊腳的,他如今被抓了,按理說,禮旸應該高興的,可聽著云芬姐對陳醫生和李局那些捕風捉影的描述,他卻怎么也賠不出笑臉來。
冷嘲熱諷、說風是雨、落井下石,曾經絲絲縷縷扣在他身上的那些行徑,如今也原封不動地扣在了另一個失意的人身上。這讓他覺得心底發涼,有名有利的地方就有爭斗,有爭斗,就有摸不透的人心,其中,善者真摯,惡者可怖,道理他都懂,也不至于幼稚到不能接受這些是非黑白的地步,只不過,見得越多,就越發厭倦這些繁復無休把戲。
禮國盛也同在衛生系統,系統里出了這么大的事兒,往上往下都不可能瞞得住,沒過半天,他也聽到了風聲,還踩著中午的飯點兒給禮旸打了電話,問他之前跑晉升的事走的是誰的關系?
中間人當時打點過李局禮旸是知道的,但他也清楚,自己真正賣力跑的關系并不是李局,眼下這攤渾水還沾不到他身上來,可礙于是在食堂接的電話,人多嘴雜不便說話,他就只是含糊了句讓父親放心。
禮國盛會意,也就不再多問,只是叮囑他晚上回趟家。
晚飯,母親照例張羅得可口豐盛,可父親似乎不怎么有食欲,隨意挑了幾筷子,就拿深沉的眼神有意無意地看著禮旸,明顯是有話說,卻欲言又止。
母親除了給父子倆布菜,叮囑他們多吃一點,也沒別的話了。一家三口,心里都藏著事,飯是吃得沒滋沒味兒的,這悶聲不響的氣氛一直僵到菜盤見底,才聽母親不著邊際地問了句,“小旸,你最近是不是胖了點?”
禮旸頓了片刻,笑了,“可能是,沒過稱。”
父親則堅持忍著,依舊什么也沒說,把碗底的飯扒拉完就離了餐桌,等到母親把餐桌都收拾完去廚房洗碗了,他才清了清嗓子吭了聲。
“李崢嶸那事,什么情況?”
到這會兒,禮旸才恍然明白父親剛剛閉口不提的用意,大概是不想讓母親聽了去,跟著瞎操心。
“下午出公告,雙規了,受賄。剛升上去那同事,早上也被帶走了,可能跟他有關。”
話音剛落,父親就拉了張黑臉,沒好口氣地冷哼,說,“擱三五年前,系統里還沒李崢嶸這號人物呢,眨眼踩著你林叔的肩膀就上去了,摔跟斗,也是遲早的。”
“林叔不是正常退休么?”禮旸有點詫異,父親怎么忽然往這八竿子外的事情上扯了?
而聽父親這話里的意思,老局長林海生退位的事,還有其他的隱情?
禮國盛被兒子這一問,也不知道得從何說起了,他瞇上眼睛點了支煙,慢悠悠地回想,“是退休,只不過提起了小半年,當時要提上來的也不是李崢嶸,這人就是空降的,你林叔被逼得沒轍,就干脆跟單位請了病假,捱到退休時間到了就直接辦了手續,證明還是我給開的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哎,都過去的事兒了,李崢嶸這人不簡單,以前沒想告訴你,還想著你在他手底下,說得多了,你也有壓力……我也就是想起來了提一嘴,罷了,沒啥……你心里有數就行。”禮父說完兩手一擺,也不打算繼續解釋了。
長輩的事情,牽涉的人情、關系往往復雜得多,出于對林叔的尊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