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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出驚人,在場的,除了王赟扶額狂暈,其他人都傻了眼。
吳慶宇還算是幾人中比較冷靜的,沉默了片刻就打起了哈哈,嬉皮笑臉地亂扯,“現在不都流行說基友嘛,嗨,小旸你也趕這潮流啊,來來來,都干了,我們都是好基友嘛!愣著干嘛啊!”
王赟見狀也忙跟著拿杯子附和,可無怪大家不給面子,要怪就怪禮旸這冷不丁冒出來的話太直白了,已經不是一兩句玩笑話能蓋過去的了。
戀人。
戀人是什么定義,誰不明白?
胡一偉根本無法形容心里的震顫,腦子里霎時間飄過了無數煩亂的、關于同性戀的定義,最后也只剩下一個意思,自己這破好奇心是真惹了事兒了!
禮旸把話撩下就是一副準備英勇就義的模樣,早在開口之前,他就沒想好該怎么圓場、怎么退步?他太著急了,急著想擺脫自己過去的自我逃避,急著想為自己的感情有所承擔,所以,他挑了最直接的方式,盡管這唐突來得讓人難以接受。
這一股蠻勁兒往前沖的樣子,簡直比二十歲時還要鮮活。
禮旸到底只是表面溫軟,骨子里仍有著一種寧折不彎的硬氣,在最不能選擇最需要妥協的時候,他仍會用盡自己的方式,把想堅持的事情堅持到底。
事情到了這份上,邱少暉也不可能放他一人去努力,他把禮旸拉回座位上就自顧重新去廚房拿了幾個杯子,又把私藏的洋酒拿出來開上,一杯杯給大家伙兒倒上,一邊倒一邊解釋,“小旸不是開玩笑,我們倆也不是鬧著玩兒的,一偉說我這幾年浪跡天涯過得挺瀟灑,其實不是這么回事。
“我從很久前就喜歡小旸了,嗨……你們要是能包容,還愿意聽我解釋幾句,就把這酒喝了,兄弟我感激不盡,要是聽不下去了,那我這就送你們去酒店休息……”
一直沒動靜的張鐸這時候不樂意了,敲了敲桌子催邱少暉把酒滿上,“說說說,老子什么沒見過,少暉你要這么說話就不地道了,想說什么就說!哥幾個畢了業到今天,還能坐一張桌子上喝酒,這就是緣分,兄弟就是缺胳膊少腿了咱們也能接受,何況……多大的事兒嘛!”
張鐸敲完桌子把話說完,就帶頭把酒喝了,其他幾人見狀,也都不愣著了,接二連三地把酒干了。
“我知道我跟別人不一樣,高中就發現了,那時候一門心思想學醫,就是想搞清楚,一樣是一個爹一個媽合伙生的,我怎么就,長歪了呢?”邱少暉見大家都把酒喝了,自己也一口干下,又接著說,“后來發現喜歡上了小旸,也不敢說,到謝師宴那天還生怕自己兜不住說漏嘴,好在老天也沒給我說漏嘴的機會,你們都喝醉了,我第二天一早就灰溜溜的跑了。本來呢,還想著回到家能冷靜幾天,可結果我父母在家等我,給我做了頓飯吃,完了就告訴我,他們倆離了。
“不是剛離,離了好多年了,又重新結婚了,也早有了孩子,都不敢讓我知道,跟我演戲呢……我那時候是,真想去死啊!”
“得了得了,少暉,別說了,今天該高興,干嘛呀這是。”王赟終于緩過神了,急忙來圓場了,可沒用。
邱少暉憋了這么些年的話匣子在這時候打開,是輕易關不上了。
他心里不是沒苦過,是苦過了再也不敢去想,生怕那些年里無家可歸的悲哀和愛而不能的思念重新啃噬自己。
“后來買了張車票就走了,身上沒什么錢,就在當地的酒吧里打工,慢慢成了習慣,攢夠了路費,就換一個地方,再打工。你們知道,在游客多的地方有什么好處嗎?他們不會問你從哪兒來,到哪兒去,大家都是過客匆匆,你人好跟你多聊兩句,聊不上的也沒認識的必要了,我和那些人在一起,可以沒有過去,不論出身、家庭……
“就是一個江湖,酒肉江湖。”
他斷斷續續說了不少,說他這些年漂在外面的見聞、險境,也說兩句父母的情況,聽得多了,在坐的幾人也就發現了,他去的那些地方多半是為了看日出。禮旸那名字有點生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