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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回又是什么故事?上次聽你說,新歡的味道,是因為放棄舊愛,所以才會酸,這次呢?”
話從小姑娘口里轉述出來,邱少暉都有些回不過神來,事情好像過去了很久,他都快忘記自己當初還說過這樣酸里酸氣的話了,過去傷春悲秋的氣氛實在過于濃郁,可現在已經云開月明了,他不忍再多想,只含糊地笑笑,跟女孩兒說,“這回沒有什么故事,日出是每一天的開始,是值得期待的起點,要非說什么寓意,也就是這個了,你們試試味道吧?”
禮旸靠在操作臺前,靜靜地看著他與人說話,聽他用稀松尋常的口氣,說著他們來之不易的開始,心里禁不住生出幾分動容。
有多令人期待呢?
禮旸總覺得,他們在一起了,一輩子才剛剛開始。
邱少暉說完一轉身,便撞見了正抿著嘴角聽他說話的禮旸,也不知是聽了多久。
他信步走回來,繞過禮旸身后時順手往他腰上勾了一下,動作流暢,自然而甜蜜。
“你又在忽悠人。”禮旸說。
“給個美好的向往罷了,不算忽悠。”
禮旸翻過身來,又倚著柜臺靜靜地看他,見他用干凈修長的雙手利落地擦杯子、收拾工具,驀地想起,這雙手原本拿的是手術刀、救得是人命,兩相對比而生的落差,讓他頓生惋惜,“你當初,怎么想到要開甜品店的?”
邱少暉聞言一頓,手上的動作也跟著慢了下來,他仰起頭想了想,才道,“醫院我其實一天沒待過,后來到處跑、打工,干的最多的就是調酒和甜品,除了這個,別的也不會了。”
“哎……”禮旸跟著嘆了口氣,作出一副可惜了的表情,邱少暉本想安慰他沒什么,哪成想他下一句話卻歪出了千八百里,“也是,本來應該是邱醫生的,現在都變成邱忽悠了。”
“……”邱少暉頓時哭笑不得,伸手往禮旸腰間的敏感帶狠心一撓,那人的身子就跟蝦米似的曲了一下,他順勢圈住了他,動作也沒敢鬧太大,好在兩人的反應足夠默契,相擁的瞬間就不約而同地矮了一下`身子,把親密貼近的身形藏在了操作臺之后。
這些天里,禮旸沒少想過自己要是辭職了,還能干什么?只是翻來覆去地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,可能就跟邱少暉說的類似,一件事做久了,成了習慣和本能,要換成別的,也不知能換什么了。
人事是可化繁至簡的,禮旸想,換不成其他更好的,就先這么著吧。
他慢慢看得透徹了,也慢慢釋懷,他知道,事無完美,人無完人,守著當下擁有的就夠了,其他的,也都不必再苛求。
禮國盛說是要幫著勸勸禮母,可男人說話到底僵硬,溫情路線憋了好些天還是走不成,一著急又倒回了老路,挑了強硬的辦法,三兩句就打發了禮母的念叨,說兒子大了,也有主意了,你由著他去吧,別瞎操心。
可越是含糊其辭,做母親的就越是放心不下,她的心思可比男人要細得多,兒子這么三天兩頭的不著家,她總覺得是有情況,從丈夫這兒敲打不出個所以然來,又不敢直截了當地問兒子,心里一急就干脆偷摸著跟蹤上了。
她發現,兒子這段時間時常光顧一家叫“世界”的甜品店,有時周末說去跟朋友聚會,晚上不回家了,去的也是那里。
禮母心里一時聯想到了許多,可事情沒坐實下來,到底還只是猜疑,她有太多的彷徨和糾結無處可吐,斟酌之下,她決定去甜品店里一探究竟。
挑的是個工作日的早晨,店里沒客人,進門時招呼她的是個年輕的女孩兒,問她想喝點什么,她挑了菜單上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