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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行而過,他感受到的只有平凡和踏實。
酒店附近有條食街,從清晨的早點攤一直延續到夜市,幾乎不停歇,許多年了,早已沉淀成為城市獨特的一景,禮旸剛兩三步拐上小街,就聽到路邊小販接連不斷的吆喝聲,偶爾抬頭看一眼,也頗為有趣。賣麻辣燙的燒著火紅的湯鍋,扇著扇子汗流浹背;賣鐵板燒的盯著爐火燃起的一股股濃煙,笑著招攬過路的人。禮旸走到一個燒餅攤前要了個燒餅,就著小攤的一側等著。
老板手腳麻利,取出一個面團三兩下搟開,攤到油鍋上,手上忙活著還不忘跟禮旸搭話,問說小伙子這個點兒才下班?工作挺忙啊?
禮旸和善地應了兩聲,沒有多話。
油鍋嗤嗤響著,不多時,老板就抽出一個紙袋把燒餅裹好遞給禮旸。
他付了錢,接過燒餅咬了一口,倒不覺得這滿嘴流油的東西味道有多好,而只是單純覺得,這是貼合市井的人間煙火。
真是矯情上了。
他想著,兀地笑話了自己一下,轉頭兜進便利店里,買了兩盒煙,又從報刊架上抽了兩本雜志,才一并結了賬。
閑下來這些天的生活,過得不知時日長短,除了吃飯買煙,其他時間禮旸都在房里待著,翻翻雜志,或是倚在窗口發呆。他不必再每天緊繃著神經去維護一個平和完美的外表,心情寬松下來了,看一切風景都更加美好。
國慶眨眼就到,手機從出事那天起就一直關機到現在,剩的那點兒余電也早都耗完了,再想開機,也開不起來了。重新買了充電器充上電,一開機,就跳出了一連串的提示音。
都是未接來電的提醒,家里的,邱少暉的,而其中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,陳醫生竟也給他打過電話,還打了兩個。
這人和禮旸的關系不親不疏,屬于上了班能打哈哈上兩句,下了班完全不用聯系的類型,這時候來找,約莫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。
盡管心有疑惑,禮旸還是回了電話。
陳醫生接到電話一聽是禮旸,頓時激動起來,直說小禮啊,你可算是回電話了。
禮旸一時摸不著頭腦,做不到熱絡回應,也只能客客氣氣地致歉,說之前沒留意到。
陳醫生又問,“你在哪呢?出去旅游了?”
禮旸還沒想好要答是還是不是,陳醫生等不及又上趕著來了一句,“國慶后能回來上班嗎?”
這下他可徹底愣了神,且不說單位對他的事情有任何決定或安排,按道理該是陳主來通知,就說陳醫生對他這稱呼改得這么順溜,光是聽著都覺得不對勁。
平時不都叫禮醫生的嗎?
禮旸心里冒出無數個問號。
“喂?小禮你在聽嗎?”
禮旸回過神來,跟著喂了兩聲,稱信號不好,又問陳醫生能不能重新說一遍,他剛剛聽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