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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是他吻了禮旸,何來這些麻煩!
他本想問問禮旸,怎么事情會鬧成這樣,是得罪了什么人,至于招來這樣的誹謗,可真正見了人,心又軟了下來,什么都問不出口了。
禮旸的微博賬號是早兩年注冊的,不怎么玩兒,后來連密碼也忘了。他沒刷微博的習慣,之前聽知照片是微博上傳出來的,也沒心力去挖根源,所以,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,在他翹班這幾個小時里,他忽然成了微博上的話題人物。
爆出他的真實信息那條微博,短時間內轉發量過萬,僅憑照片上的背影就造出了這么大的聲勢,要是沒有人刻意為之,恐怕誰也不信。
邱少暉看到時馬上就把那條微博給舉報了,但就怕,他舉報的時候已經遲了。
他見禮旸反應不大,也猜到他可能還不知道事態的嚴重,一時也不知道怎么開口跟他說了。
禮旸一向是個循規蹈矩的人,他只怕他受不了這么大的刺激。
現在的網絡輿論都不會給人留余地,是非黑白說什么的都有,輕易一點事兒,一旦被架上了輿論的十字架,很快就會被口水淹死,便是有千萬條道理也說不清了。更何況,這種負面消息一出,單位方面恐怕也扛不住,大家的關注重點都是一個同性戀在搞艾滋病防治,私底下自己也亂搞。甚至,也不排除一些思想極端的人,無視血液、母嬰等其他的傳播途徑,而只會馬上把同性戀和艾滋病畫上等號。
最后扭曲的結果,就成了:一個染了艾滋病的人在做艾滋病防治工作。
誰還敢去疾控中心啊?
可這些,禮旸通通都不知道,他在象牙塔里清靜了大半天,是怎么也料想不到,這沉靜的表象下,醞釀的是一場真正碩大的暴風雨。
Chapter
11
午飯是跟邱少暉一道在食堂吃的,糖醋里脊倒是有,不過似乎已經吃不出以前的味道了,飯還是那么硬,兩人一邊吐槽一邊吃,湊合了還算輕松的一頓。禮旸的心情已經緩過來不少,吃完午飯,就說要回單位。
邱少暉先把他送回車上,自己再走,臨要分別時,邱少暉回頭地看了他一眼,欲說還休地叮囑他,“有什么事,來店里找我,別亂跑。”
禮旸不明所以,蒙了一下,還是點點頭。
他回單位時,大家都還在午休,四處靜悄悄的,經過陳主辦公室時,門突然啪嗒一聲開了,陳主探了半個頭出來,一見是禮旸,便把門拉開把人招了過來。
“回來了?”陳主說。
禮旸進了陳主辦公室,又隨手把門關上。
“陳主,你不睡會兒?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陳主說得很猶豫。
“有事?”禮旸疑惑。
陳主沒直接回答,轉身走到洗手臺前洗了個杯子,燒上水,又往杯子里放了點茶葉,很習慣的動作,此時卻做得比平時更認真仔細。
不一會兒,水燒開了,陳主小心翼翼地提起水壺將水沖入杯中,茶葉隨著水流飛速翻滾起來,熱氣騰騰,倒至七分滿時,便把水壺放下,轉頭把杯子遞到了禮旸手中。
她的心里是疑惑而無奈的,一樣在公共衛生防治線上工作了那么多年,什么奇聞怪事沒有聽過?賣的,嫖的,胡搞的……都不出奇,只是要她把禮旸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聯系起來,她還是做不到。
這個年輕人為人厚道,也沒有花花腸子,是很適合做事的人,從進單位這些年以來,沒錯處可挑,她是一直很欣賞的,說當半個孩子看,也不夸張。
早上局里開了臨時會議,說了微博上捅出來的事情,且不論真相如何,影響都已經造成,局里勢必得拿出態度來。會議的結果就是讓禮旸先把年假休完,緩沖一下,之后事情要是還沒個定論,就停薪保職,等后續的調查和通知。這樣的處理合乎常理,但也無疑默認了禮旸的嫌疑,皇糧單位里,出了事,明哲保身總是第一要務。
作為在基層單位占個一官半職的陳主,這些道理,她也門清,就是要她來跟禮旸談,她有些犯難。
禮旸抿了一口茶,覺得太燙,又把杯子放下,抬眼看著陳主,等待后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