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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記得禮旸最初跟他介紹自己時解釋過,旸,就是日出。為這,他在幾年的時間里跋山涉水,去看了形色各異、千姿百態(tài)的日出,每一次,都是為思念而踐行的盛大禮拜,他有那么多懷念和不舍纏在心里,就唯獨,不敢回來找他。
他店里四四散散貼著的那些黑白照片,就是他這些年看過的日出,或絢爛奪目的,或溫暖紅潤的,卻都生生被他弄成了黑白,不想那些奪目的炫光刺痛他的眼睛。
“老王,要是……我沒跟吳天分手,就當是老朋友吧,也不離開小旸了,這樣,算兩全么?”邱少暉的聲音不自覺地發(fā)顫,他覺得是被晚風吹冷了的緣故,連臉的有些僵了,拿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時,濕熱的液體就這么猝不及防地從指縫滲了出來。
這是盛夏啊,他怎么會忽然覺得,冷得發(fā)抖?
王赟長嘆了一口氣,不置可否,也哭笑不得,隔了許久才說,“真是孽緣。”
日子就這么車轱轆般的轉(zhuǎn)著,轉(zhuǎn)眼又是周一。
開完例會,陳主把禮旸留了下來,關(guān)上辦公室的門,隨后給他遞了張紅頭文件。
他粗略看了一下內(nèi)容,便聽陳主說起來,“艾滋病綜合防治示范區(qū)要在我們這邊掛牌了,局里前不久爭取下來的,任務(wù)落到我們這里,打算成立個新的科室,編入一個股長,一個副股長,到時候看工作量,再招兩個聘用的。”
“要調(diào)動?”
陳主含蓄地笑了笑,“人選是有了,想問問你的看法。”
禮旸愣了愣,坦然地說,“我沒什么看法,局里怎么安排都行,我服從。”
陳主頓時笑了,她看著禮旸的眼神里,毫不掩飾地透著贊賞,“我也不瞞你,今天叫你過來,就是想跟你透個底,你今年過了中級,現(xiàn)在算是咱們單位新生的中堅力量了,對艾滋病防治的這塊業(yè)務(wù)也很熟悉,局里的意思呢,是不想外調(diào),打算內(nèi)部晉升。”
禮旸這才慢慢聽出味兒來,可還是覺得難以置信,他沒什么后臺,頂多當初考進來時走過一點父親的老關(guān)系,也只是打了個招呼,最終還得靠他自己拼成績,這么多年過去了,也沒再提及過,局里這樣的意思,他的確是受寵若驚了。
“我話說得再直白一點兒,你看,去活動活動,示范區(qū)掛牌是這個月,任命最快得9月才確定,這空間和時間都還是有的。”
禮旸低頭把文件重新看了一遍,又抬頭看陳主,“我試試吧,以前的關(guān)系,現(xiàn)在也都不在了,也不一定就……”
“誒……”陳主拍拍他的肩膀不讓他往下說,“李局一直對你印象不錯,也很欣賞踏實肯干的年輕人,別妄自菲薄,自信點,咱們往好的方向看嘛。”
禮旸努了努嘴,想說好,但話到嘴邊,說的還是謝謝。
無論如何,這枯燥無味的生活總算出現(xiàn)了一點積極的希望,他是由衷感激陳主的。
臨要出辦公室時,陳主還不忘周全叮囑他,別走了風聲。
他只是沉默,眼中滿是真誠和感激。
又過了一陣子,禮旸接到了小滿打來的電話。
之前給小滿留名片的時候,他還真沒想過,小滿會真的打電話過來。畢竟他這工作性質(zhì),于誰而言,都是能不接觸就不接觸。
小滿去做了第二次檢查,檢查結(jié)果出來仍然是陰性,他的警報總算解除,心里的石頭徹底落了地。他把情況跟禮旸說了,言語間掩不住的輕松歡快,禮旸聽著也高興,真誠地恭喜他。
“禮醫(yī)生,我請你吃飯吧,想好好謝謝你。”
禮旸沒想小滿話題轉(zhuǎn)得這么快,一時轉(zhuǎn)不過彎來,愣了一下才說,“這就別破費了,我也幫不上什么忙,只能給你一點指導(dǎo),不用客氣。”
“啊……”小滿的聲音暗了下去,像是挺失望的樣子,過了一會兒又說,“那要不,請你聽歌吧,你聽我唱首歌兒,這總行了吧?”
禮旸頓時犯了難,過去也有病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