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佩甲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(wǎng)網(wǎng)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禮旸平時干活兒做事都不含糊,又是單身,家長里短的事極少,鮮有請假的情況,突然開了這個口,主任覺得肯定是有什么急事,答應(yīng)得很痛快。
他心里太亂了,這兩天,腦子里有太多的畫面跑馬燈似的亂晃,靜不下來,他想自己呆一會兒。
可這時間也不能回家,不然母親肯定得問……
直到一個小時后推門走進(jìn)“世界”,禮旸也沒太明白,在無處可去的時候怎么想到來這兒,也許是因為,太久沒有遇到一個能讓他放松放空胡思亂想的地方了,他竟有些莫名的留戀。
店里播的還是鄧麗君,這回是。
店員在他落座之后抱著菜單跟過來,看到那些帶著甜膩名字和靚麗色彩的甜品,他毫無食欲,于是問店員,“除了甜品沒有別的了嗎?”
年輕的小姑娘不禁皺起眉頭,她們這兒本來就是甜品店,不吃甜品吃什么?隨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,“今天新推了一款飲品,叫新歡,不過還沒來得及做菜單,您要試試嗎?”
禮旸猶豫著點了頭,他沒主意,既然是新品,就試試吧。不過,新歡?聽著名字,興許也是款甜膩得不行的東西。
但最后上桌的飲料卻讓禮旸詫異得不行,修長的杯子里浮著冰塊和青檸檬片,騰騰冒著冷氣,禮旸皺著眉頭試了一口,清爽的酸里帶著一點兒澀味和咸味,似乎還摻了點蘇打水,冒著微薄的汽兒,清涼不膩口。這樣的味道,一般不該叫初戀、或者舊愛之類么?樣式、味道,任憑怎么他聯(lián)想都想不到和新歡有什么關(guān)系,做飲料的人怎么想的?
禮旸扯扯嘴角,不自覺地笑了起來,他覺得有些奇妙,一個小時前,他還焦躁得不行,一個小時后,他竟有心情坐在這里,研究一杯飲料的味道和名字,甚至,琢磨做飲品的人是什么想法?什么心情?
卻也不得不說,這樣無聊的思緒讓他安心了不少。
在外人看來,禮旸是溫和禮貌的人,有穩(wěn)定的工作,有和善的性格,認(rèn)識他的人,無論關(guān)系遠(yuǎn)近,幾乎都從他身上挑不出毛病來,完美的表象下維持的,是一個完美的假人。禮旸的內(nèi)心一直像個苦行僧,因為工作關(guān)系,他手里捏著全市病例的資料詳情,而其中,屬于那個圈子的陰暗面在他眼中幾乎透明,他太清楚這個圈子的混亂與不堪了,所以,他不敢暴露自己的性向,不敢去gay吧,不敢使用交友軟件,更不敢隨便找伴兒,就怕哪天,當(dāng)自己的隱`私真正暴露在臺面上時,他會連飯碗都保不住,一無所有……
為著這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,他拒絕了所有坦白自己甚至追求幸福的可能。
他不想結(jié)婚,卻還是一次接一次的相親;他不敢直面gay的世界,但工作上最多交集的偏偏是同類。他就在這矛盾的深處反復(fù)委屈著自己,從來也沒想懂,哪里能是他的出口。
亂想,之后就是對香煙不消停的消耗,點煙、抽煙,重復(fù)機(jī)械式的動作。又燃起一支時,禮旸把視線轉(zhuǎn)到了店門口,然后,毫無征兆地看到了推門而入的人。
Chapter
2
禮旸拿執(zhí)業(yè)醫(yī)師滿5年,畢業(yè)滿六年,今年才到考中級職稱的年限,他這才意識到,原來,他有整整6年沒有見過邱少暉了。
之所以沒有考究過邱少暉消失的原因,是因為他也一直幽暗地希望不與他見面,不聽與他有關(guān)的消息。所以重逢,并沒有尋常老友重逢時的激動和慌亂,反而有種死到臨頭的無力感。
邱少暉走到店里時才注意到禮旸,眼底的光芒,竟是不約而同的冷靜。他身后還跟著個人,是個看起來比他們年輕一兩歲的男人,邱少暉回頭沖他示意了什么,男人便信步走開了,余下邱少暉,步伐徐徐朝他走過來。
像是兩人原本約好了,邱少暉遲來了一點那般尋常。
邱少暉在藤椅上坐下,先是掃了一眼滿是煙蒂的煙灰缸,然后才抬眼看禮旸。
“你怎么越活越成小白臉了?”邱少暉猝然一笑,以前他就老嘲笑禮旸膚色白,是個合格的小白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