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佩甲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只有禮旸心里清楚,于曉君此番心血,算是照了溝渠了,他不為所動,不是于曉君不好,只是不合適。
性別不合適。
禮旸是彎的,眼看年近三十了,還沒有點談了朋友的跡象,家里那邊也交代不過去,著急兒女婚事的母親總是會想開了掛一樣,籠絡了一堆想都想不到的社會關系,只為了一個目的,給孩子找對象。表面上,他不抗拒母親安排的相親,甚至會選擇他媽媽尤為心怡的人選,照著約會程序見上幾次,再擇機往女方的雷點踩一腳,把人嚇跑。回過頭來,他又對著母親裝無辜,說是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兒子。
他也知道自己這樣挺缺德的,可是要真跟哪個女孩兒談婚論嫁,禍害了人家一輩子,他覺得,那樣更缺德。大概,性向的偏頗,早已注定了他今生無論做什么樣的選擇,總會對不起那么一撥人,或者是家庭,或者是自己,早知是不能兩全的。
于曉君過個幾分鐘會換一個話題,禮旸不會特別抗拒,也不作熱烈回應,到最后,于曉君還是受不住了,問禮旸,是不是不喜歡來這種小店?要不出去走走?
禮旸笑了笑,不置可否地說,“曲子太老氣了,影響我思考,你別介意。”
“哦,我還想說要不換個地方,之前選地點的時候倒忘了問你意見。”
禮旸抽了口煙,撣撣煙灰沖于曉君笑了一下,表示沒關系。
他的確是有些走神兒,鄧麗君那婉轉的小調,讓他想起畢業謝師宴那天晚上,他抄著吉他給邱少暉伴奏,而邱少暉陰陽怪氣地點唱的,就是這首。
那天,沒人留心去計較禮旸彈錯了幾個和弦,也沒人再去嫌棄邱少暉唱的有多跑調,倒是一股傻勁兒地跟著吼唱“何日君再來”,后來,女生們三三兩兩抱成團哭了,男生們端著酒杯,喝了一杯又一杯。
他只知道他最后是被扛回宿舍的,第二天睡到大中午才醒來,邱少暉和王赟已經拎包走了。前年,王赟結婚,禮旸去了,大學同宿舍幾個兄弟都到得挺齊,獨缺了邱少暉,他們喝了酒,又笑罵,說等有機會把邱少暉找出來,罰他喝個三大瓶,竟敢連兄弟結婚都不來。
可畢業之后這么些年,又誰都沒有他的消息。
于曉君原本可能想著挑個小店,輕松聊天,一來可以增進了解,二來氛圍也好,卻沒想現實跟計劃脫了軌,她在這兒坐了一下午,看著禮旸看了一下午的窗外,頻頻走神,話題一直都是她在找,她也不傻,知道自己是沒戲了。
時間差不多的時候,禮旸照著常規程序提議去吃飯,于曉君拒絕了,說閨蜜約她晚上看電影。
禮旸暗暗松了口氣,把于曉君送回家門口又掉頭離開,沒一會兒,他就收到于曉君的短信,措辭很客氣,但禮旸也知道,他下午的些微失常讓人女孩兒受傷了。
于曉君說,“我們可能還是不太適合,下午耽誤你時間了,不好意思。”
剛回到家,他母親便熱切地撲上來問禮旸進展,禮旸大方地把短信翻出來給媽媽看,母親一看又發了愁,問他,“你是不是沒照顧好人家啊?才見了兩次,還沒好好了解呢,怎么就知道不適合?我再跟曉君媽說說去?”
“媽,你別忙活了,人家姑娘說了不合適,再揪著人家不放也不好,回頭不成我騷擾人家了?”禮旸有點兒無奈。
“可你條件也不差啊,我兒子這么俊,工作也穩定,哪點不如人了……誒,上回,曉君不還說對你印象不錯?怎么翻臉比翻書還快……算了,姑娘家的這么善變,心氣兒不實,不成就不成吧。咱找更好的……”
禮旸很想跟母親說,再找十個過來,也是一樣的結果,可他說不出口,只能由著她繼續嘮叨。
周一剛進辦公室,主任遞了張傳真過來,“魏志東早上七點多發病,送去中心醫院了,你去看看。”
禮旸掃了一眼傳真內容,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兒又出了辦公室。
魏志東是禮旸手里的一個病例,跟蹤隨訪了好幾年,原本只是感染者,去年才確診轉為攜帶者的,治療的態度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