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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爸爸媽媽總是在否認你,覺得你配不上,可是當他們聽到我身體的隱疾,卻并沒有因此欣然接受我,反而在利益的誘惑面前,依然偏向維護你人生的全滿。”
“徐斯人,你會不會覺得,這很矛盾,我那么富有,卻依然無法將你從你家人那里買走——”
“徐斯人,我已經不需要再用物質填補我世界的缺了,這就是我現在更想要的,比財富更重要的存在。”
“我很想很想你愛我。我喜歡你,我相信你,我敢依靠你,我想如果我的人生伴侶是你,那么就算我的世界崩塌,我被淹沒,我也不甘受死。”
“因為我相信,你會抓住我,陪伴我,支持我,你會站在我的左肩,握緊我的手,跟我一起走完所有黎明前的黑暗。”
“我喜歡你的堅韌與頑強,我喜歡這樣的你住在我心上,給予我力量。”
“徐斯人,我不喜歡易折的嬌花,我喜歡風雨中也能堅韌長高的勁草,我想照顧你,我也想將我托付給你,將我的背后留給你......”
方知有鮮少說出這么多的話。
徐斯人靜靜凝望著方知有,他臉上的表情依然很淺,嘴角總帶著些猶豫,他每一次張口,都有著不易察覺的退縮。
那些在尋找分寸,害怕被拒絕的謹慎,也是徐斯人最熟悉的情緒。
她的掌心不自覺的握緊,喉口緊繃干澀,她在期待,也在害怕,更覺得幸福。
她聽見方知有說:“徐斯人,你聽過婚姻的誓詞嗎?無論貧窮、富貴、健康、疾病,都無法將兩個人分開。”
“要患難與共誒,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呢?我以前聽到這句話時,只覺得這是人類的謊言……
但我現在再聽到這句話,我總會第一時間想到你。只有你,可以成為大海中定向的錨點,只有你,可以成為心靈避難的寄居所。”
方知有在陽光下朝徐斯人伸出手,在這么一個破敗的地方,這么一個稱不上美好的時刻。
他問她:“徐斯人,你愿意......給我一個家嗎?”
第79章
貼滿“喜”字的房間, 掩蓋著生銹的窗戶鐵欄,掩蓋著把手斷裂的衣柜門,掩蓋著掉漆的床頭。
舊床上放著六床折好捆牢的緞面新被子, 床腳的大腳盆里裝滿了一雙雙新納的鞋, 還有兩個不大不小的紅色塑面行李箱,廉價又喜慶地挨著床尾擺放。
小屋不大, 被舊時興的嫁妝占去大半后,屋里只站了幾個人,都會覺得人挨著人,擠得沒地方落腳。
屋里擺不下凳子了, 徐靜便坐在床頭,徐斯人挨著她坐在旁邊,還有2個堂嫂, 2個堂表姐妹,或站或靠,找著屋子的空處, 一齊看著徐靜,說著些臨嫁人前的體己話。
已經結婚生子的堂姐靠在書桌上, 雙手撐著桌沿。
她的目光凝在對面的徐靜臉上, 感慨道:“快, 真快啊, 感覺就是一轉眼的功夫,明天你就要嫁人了。再有幾個月, 又緊跟著要當媽了......可是, 總感覺你還是孩子。”
“就是咯!本來也年輕,20鋃鐺歲……”考到編制的表姐雙手環胸靠在床尾,目光在徐靜還沒鼓起來的肚子上打轉, 沒滋沒味道:“徐靜也是悶聲不響辦大事。”
“結婚生子趕一塊兒來,雙喜臨門吶,一下子倒趕到我們這兩個做姐姐的前頭了,要說還小幾歲......”
表姐嘴里的“兩個姐姐”,其中一個,就是徐斯人。
也不知是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,還是什么的,這話總聽在徐斯人耳朵里,左右別捏,很不舒服。
徐斯人擰著眉轉頭看了表姐一眼,上下橫她,故意陰陽怪氣道:“姐這語氣,咋還有點吃味呢?
這是看到徐靜幸幸福福的出嫁,也忍不住思春恨嫁啦?那你是得抓緊了,都25歲了還沒男朋友,這還是考上了編制呢,不該啊!”
“哎!”表姐哪想到這苗頭還能指著自己打來了,她重嗔了徐斯人一聲,眉頭一擰,便跟她拌起嘴來:“徐斯人,別以為你找到了對象,就能在我面前窮得瑟好吧?”
表姐下意識瞥了一眼,看到門口客廳里,坐在破木沙發上,濃顏玉面,畫一樣精致的方知有。
腳底往回收了收,表姐站直了些,挺起胸膛,目光在氣質大變的徐斯人身上逡巡。試圖找出徐斯人曾經的影子,試圖跟自己比出個高低。
表姐一開口,又是蓋不住的酸味道:“你也不看看你倆般配嗎?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把人騙回來的,人家是真想好了,真愿意娶你當老婆嗎?”
表姐不是滋味地撇了撇嘴,目光晃晃悠悠落在徐斯人的肚子上,心里咂咂,她挑起眉頭,突然伸出手,就要去摸徐斯人的肚子。
表姐一臉驚詫地怪叫道:“徐斯人,你肚子不會也......我真是服了,攤上你們這兩個妹妹,被大家知道了,還以為咱家女孩都是隨便睡的呢。”
表姐靠的近,她話還沒說完,徐斯人直接伸掌,正對著給她的嘴巴,利落干脆地連拍了三巴掌:“啪、啪、啪……”
那力度,不重,但也不輕。直接把表姐給打蒙了,全屋子的姐妹半天也沒反應過來。
倒是輩分最小,一晚上沒怎么說話的徐靜,趁著表姐一時沒反應過來,第一個拉起徐斯人,將她連拖帶拽地拉到自己的另一邊,藏到自己身后。
“徐斯人!你敢打我!”表姐終于清醒過來,隔著徐靜手指徐斯人,聲音尖銳地叫,一副恨不得跟徐斯人撕扯扭打的樣子。
而向來忍氣吞聲,捏著一副泥菩薩脾氣的徐斯人,也是第一次冷著一雙眼眸,漠然地看向表姐。
徐斯人:“打都打了,怎么,你還不可置信啊?你不知道我為什么打你嗎?裝傻?還是真蠢?你出門帶腦子了嗎?”
“你.......你.......你!”表姐的胸膛起伏劇烈,她的嘴唇微張,大口大口地喘氣,眼睛很快就紅了。
徐斯人冷笑一聲,半點不退讓,繼續嗆她:“你紅什么眼?搞得跟我欺負你一樣?到底先說錯話的人是誰啊?別給我來這一套!”
徐斯人怕傷著徐靜,還想主動站起來,哪想到腳才剛踩直,又被徐靜硬是拉了回去,一下子又被掖到她身后。
徐斯人嘴里也沒閑著:“你有個當姐姐的樣子嗎?嘴巴太閑就去嗦便桶,別來這里討人嫌成嗎?
徐靜明天要結婚了,你要是實在學不會祝賀別人,就帶著你的優越感趕緊滾回家,行嗎?”
“徐斯人你真的是欺人太甚!你別以為我打不過你,你就......”表姐叫嚷了幾聲,腳下剛要越過徐靜。
一旁的堂姐終于反應過來,忙站起來,一把摟住表妹,將人往后拖了幾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