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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撐著床,支起身體,坐起來。
“哧——”房門被輕輕打開的聲音。
屋外的冷光泄進來,一個欣長高大的影子,一路延伸,落到徐斯人的床單上。
徐斯人遁聲望去,便見方知有一只手落在門把上,另一只手正掌著毛巾,擦拭濕漉漉的頭發。
健碩的身材,被光鑲嵌,一圈茸茸的環,他清爽潔凈地站在門邊,像一幅活過來的畫。
“徐斯人,你醒啦。”方知有驚喜地輕呼著。
他往屋里邁了幾步,速度迅猛,快到搭在肩上的毛巾,跟不上他的身體,一剎掉落。
幾乎瞬息,方知有已經到了跟前。
雙手一伸,牢一樣,大大地撲了過來,將徐斯人又壓倒在床上。
“呼——”視野里的黑影子,變成一床“厚”被子,摟緊她。
他柔軟的發質,潮濕地蹭在徐斯人的皮膚上,接著是潮熱的呼吸,親昵的濕吻,一下下地落,暖著過徐斯人偏冷的體溫。
哎呀!徐斯人還有些沒適應,下意識掙了掙。
“徐斯人,”方知有叫她,語氣低沉又蠱惑,貼在她的頸彎里的,他像小狗一樣撒嬌道:“你還是太有魅力,太有本事了。”
“我還以為我是0,沒想到真被你掰直了,我好感激,好喜歡,徐斯人,我要愛你一輩子。你就是我的救星。”
半是故意地逗趣,也有一半是真話。
直到懷里的愛人不再試圖掙脫,方知有的眼底掠過一抹幽深的光,唇角不自覺蕩開笑意。
他側過臉去看他單純的愛人,便見女孩在他的哄攏中,早已聽直了眼。
莫名其妙的虛榮心涌上來,徐斯人自豪地挺起胸膛,翹著嘴角,很是得瑟地顯擺了一會兒。
事實勝于雄辯!這幾天發生的事,徐斯人一清二楚!
絕對沒錯!方知有都是實話實說!而她——就是妥妥的魅力女人!就是絕對的gay男消除鍵!
徐斯人肯定道:“確實沒夸張,這個評價很中肯,我說白了,我這人實力非凡,不容小覷!”
徐斯人的胸膛隨著她的情緒而起伏,秋夜微冷的風,敏感作祟,紅莓在雪籠的枝頭打顫,花開正茂。
方知有忍不住將她摟緊了些,琴上撥弦,纏綿悱惻。
一反常態的黏人,全然沒了平日的理性淡然。
徐斯人覺得自己像是被烙鐵熨開的冷水。
感性的情,直吹進徐斯人嫩青初長的心尖,涌來的浪,沒入她理性的線。
她不再掙扎,而是任摧枯拉朽的力量推倒她。
直到更深的饑餓涌上來,臨將要被淹沒前,徐斯人猛地睜開眼。
她攏腿,飄去利眼,給了方知有一巴掌。
她紅著臉斥責他的不正經,罵道:“誰讓你勾引我了?又想干我是嗎?想進入我身體?想我坐到你臉上?方知有,你腦子里沒別的事了?”
她抓著他濕漉漉的發,一臉惱羞,床上的對待,是控制,是羞辱,是欺壓。
臉上輕弱的聲響,一晃而逝,方知有心爽地仰著頭,癡迷地看著徐斯人,見她臉頰透紅。
曾經的長相,偏稚嫩幼圓,更干凈清純,可一夜過后,她的雙眼皮似乎變得更寬了些,目光流連時,比起曾經的機敏靈動,更多了一份纏綿嫵媚。
這樣近距離地看著徐斯人的臉,方知有才發現:一夜之后,女孩和女人的長相也有了區別。
那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。他們睡了。
方知有心動道:“徐斯人,你真好看,你也很好聞,很好吃,——是的,我又想睡你了。我沒想到你會令我上癮。”
昏黃的燈光籠在方知有的臉上,他偏鋒利的棱角,也變得柔和,他的嘴唇微張,帶著淡淡的笑,喉結滾了滾,氣息嘶啞。
方知有癡心的眼神,身體的變化,還是討好了徐斯人。
她皺了皺臉頰,壞笑了一下。又眉飛色舞,臭屁地揚了揚下巴,打賞似的摸了他一把。
徐斯人:“上癮也沒用,哪能時時刻刻便宜你小子?你當我是誰呀!”
“你是誰——”方知有順勢將話題接了過來。
被子底下,徐斯人還在試圖推開他,他假裝感受不到,隔著被子,厚臉皮地磨蹭她,討好她。
話在心口打個轉,他又有了抻她的勁兒,故意似笑非笑道:“哦是是是,你是最好的徐阿姨。”
“哎呀,徐阿姨,你看上去、摸上去、親上去,都好像真的只有23歲誒,你真的是那個王國的子民嗎?這太神奇了。”
幾乎要被徹底遺忘的謊言,又被翻出來。
幾乎要被徹底遺忘的童話,也被翻出來。
那是他們的開始。虛報自己43歲,是為了拿下工作,而想要拿回23歲,是為了拿下他。
被方知有目光驚奇地看著,他的打量,他的疑惑,他的信賴單純,都令徐斯人忍不住一樂。
她低下頭,撫過方知有的臉,掐著他的下巴,將他的頭抬起來。
“么!”她親吻了他的眼眸,揉了揉他的頭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