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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裝扮太顯眼,那標志性的大紅披風,和兩撇長得跟眉毛一樣的小胡子,但凡對江湖稍有了解的人,都能猜出陸小鳳的身份。
比起方玉飛,陸小鳳在江湖上的名氣可要顯赫多了。
近年來,陸小鳳前后破獲了大通錢莊的銀票案,以及鐵鞋大盜的案子,還剿滅了青衣樓和紅鞋子,是武林年輕俠客中的佼佼者,在許多人眼里,他已經是個傳奇人物了。
所以當有人認出陸小鳳,并叫出他的名字后,周圍所有人的目光立馬都聚集了過去。
“陸兄的名號可真是越發的響亮了?!?
見狀,方玉飛忍不住笑著對陸小鳳打趣道。
“方兄你就別取笑我了?!标懶▲P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,常言說得好,人怕出名豬怕壯,以前沒什么名氣的時候,陸小鳳還羨慕過那些聲名赫赫的前輩們,但等到他自己出名之后,才親身體會到了其中的諸多不便。
走哪兒都會被人關注,麻煩接踵而至的找上門來,連躲個清靜都會被各種意外打斷。
說實話,陸小鳳真心覺得太出名也不算什么好事兒。
這下子,他原本想要低調行事的算盤,估計也打不成了。
當所有人都在關注陸小鳳的時候,陸小鳳卻發現,大廳里還有個人對自己視若無睹。
那是一個女人,還是個很漂亮的女人,她穿著件輕飄飄的綠色的絲袍,身形苗條,皮膚細膩光滑,幾乎看不到絲毫瑕疵。
她的臉上竟然一點粉黛也沒沾,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始終緊盯著骰蠱,連眼角的余光都沒往陸小鳳所在的方向撒落半分。
有意思。
陸小鳳摸了摸胡子,饒有興趣的向方玉飛打聽道:“那是誰?”
“你倒是有眼光。”方玉飛搖了搖頭,笑道:“這屋里少說也有七八個女人,你怎么偏偏盯上了這個最難征服的冰山?”
“男人嘛?!标懶▲P聳了聳肩,心道男人的本性可不就這樣嘛,越是不好樊登的山嶺,就越是能激發男人的征服欲。
方玉飛:“我勸你最好還離這個女人遠一點?!?
陸小鳳:“為什么?”
方玉飛壓低了聲音,道:“因為這女人不僅是個冰山,還是個爬不上去摔下來就會要人命的冰山!”
聽他說的這么危言聳聽,陸小鳳反而笑了起來。
越是有難度,他才越是有興致啊。
下一秒,陸小鳳便徑直邁開步子,朝那個女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離得近了,嗅覺出眾的陸小鳳便聞到了一陣獨特的芳香,那香味兒不是脂粉香,而是女人身上天生的體香,這樣的女人并不多,但每一個,都是天生的尤物。
陸小鳳停在對方身后,陶醉的瞇起了眼睛。
這個動作換作一般人來做,只會顯得好色下流,但陸小鳳做起來,卻并不顯得猥瑣。
那冰山美人并沒有回頭,依舊凝神貫注的看著賭局,她手上拿著疊籌碼,似乎正在思考這一局該壓大還是壓小。
陸小鳳眨了眨眼,忽的探出身子,將一張百兩的銀票壓在了小的賭注那邊,然后扭頭沖那女子小聲道:“這一注應該押小?!?
對方斜著眼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,隨后,卻把籌碼壓在了大上。
莊家掀開寶匣——
“七點小,吃大賠小?!?
贏了錢,陸小鳳卻苦笑著搖了搖頭,因為那女子輸了錢之后,不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還轉身就往賭場外走。
“你不去追么?”不知何時,方玉飛已經走到了陸小鳳的身旁,他看著已經走到門口不遠處的女子,小聲對陸小鳳問道。
陸小鳳笑了笑,沒有應聲。
“這可不是陸兄你一貫的行事作風啊。”
方玉飛似乎很是吃驚,他瞪大眼睛,直直的盯著陸小鳳看了很久,才吶吶道:“你倒是變了許多,變的都快和我認識的那個陸小鳳不像同一人了。”
“沒辦法?!标懶▲P扯扯嘴角,意味不明的嘆道:“最難消瘦美人恩吶。”
一方面,陸小鳳還沒徹底從薛冰那件事的陰影中走出,另一方面,則是因為陸小鳳看出,那個冰山美人是在刻意的‘勾引’他。
他是風流沒錯,但栽倒在女人手上的次數太多,也早就學會長記性了。
“聽不懂。”方玉飛撇了撇嘴,忽的伸手勾住了陸小鳳的肩膀,提議道:“你看你這會兒也沒什么興致繼續賭錢,要不,咱找個地方去好好的喝一杯?”
“好啊?!?
陸小鳳眼睛一亮,頗為期待的笑道:“聽說關外的酒和中原的酒釀法不一樣,喝起來別有一番風味,你這個東道主可得好好幫我介紹幾樣本地的好酒啊!”
“沒問題,包在我身上了?!?
方玉飛笑容豪爽的拍著胸口保證道。
二人離開賭場,坐上方玉飛不知道從哪兒用來的一輛馬車,朝著與銀鉤賭坊截然相反的方向行去,馬車內點了暖爐,車窗被一層厚厚的棉布封死,半點兒涼氣都透不進來,形成了一個暖和的密閉空間。
陸小鳳和方玉飛說說笑笑的打發著時間,約莫過了有兩刻鐘之后,馬車終于停下。
下了車,出現在陸小鳳眼前的,是一座優雅別致的小樓,小樓周圍載滿了梅樹,枝頭綴著點點嫣紅,格外的有情趣。
方玉飛介紹說,這里是藍胡子、也就是銀鉤賭坊的大老板,他姐夫名下的一處房產,現在已經送給了他的姐姐,他也能算是這里的半個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