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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龜茲王妃傳召過去,劈頭蓋臉迎來一頓訓斥的吳菊軒表情有些茫然。
“你看這是什么。”懶得看吳菊軒那張蠢臉,龜茲王妃沒好氣的將收在盒子中的極樂之星拿了出來,“當初你是怎么跟我說的,恩?”
吳菊軒愕然道:“這、這東西怎么會在這里?”
見他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,龜茲王妃臉上的表情頓時更加難看起來,“你問我我問誰?!這件事不是一直由你來全權負責的么?”
吳菊軒一臉懵逼。
看著那張又丑又蠢的臉,龜茲王妃抬手就是一巴掌糊了過去。
“廢物!本座就知道你是個靠不住的,就像你那個沒用的父親一樣,沒一件事是能辦妥的。你不是說一切盡在掌控之中,不會發生任何變故么?幸好這東西沒落到其他人手上,要不然我們的計劃就全完了!”
這一巴掌下去,吳菊軒的臉上卻是絲毫沒有出現紅痕,仿佛那聽起來十分響亮的一巴掌,其實并沒有落在他的臉上一般。
他低下頭,捏緊拳頭,默不吭聲的聽著龜茲王妃的斥責。
片刻后,發泄完怒火的龜茲王妃才開始和吳菊軒談及正事。
她粗略的將自己拿到極樂之星的過程說了一遍,然后重點描述了一下苗七的容貌特點,“我給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,十天,你只要能在十天內把他給我請回家,我就不和你計較這次的失誤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領完命,吳菊軒頂著一張似乎有些歪的臉退出了營帳,帳門在他身后落下的瞬間,吳菊軒的眼中忍不住泄露出了一絲譏諷之色。
荒唐,當娘的竟然讓自己的兒子幫忙去找情人,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不過他也很想知道,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西域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,以及他和楚留香之間,又是什么關系。
左臉的疼痛感越來越劇烈,吳菊軒收斂起眼中所有的情緒,微微低頭,將已經腫起來的臉頰隱藏起來,然后快步朝自己居住的營帳走去。
回到營帳,他立刻取下易容,開始治療自己臉上的傷。
龜茲王妃用的手勁十分狠厲,甚至還夾雜了一絲內力,在他臉上留下來幾條十分清晰的指痕,哪怕抹上了最名貴的療傷藥,這痕跡三五天里恐怕也沒法消退。
面無表情的看著鏡中映出來的臉,吳菊軒,或者說是無花,緩緩的露出了一絲冷笑。
雖然出了點小意外,但這對他的計劃并沒有太大影響,一切如故,萬事俱備,如今,他就只需要將楚留香這顆最重要的棋子引入局中了。
楚留香,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……
正被苗七拽著學做切糕的楚留香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癢癢,他下意識抬手揉了揉鼻尖,等揉完之后,才想起來自己這會兒正在做糕點。
也就是說,他這么一揉,把面粉也給揉到了鼻子上。
站在旁邊看完楚留香‘犯蠢’全過程的苗七正在努力憋笑,不過進展不是很順利,在楚留香察覺到他的視線,下意識把臉朝他的方向轉過去后——
苗七瞬間破功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哈哈哈!!!”
楚留香:“……”
胡鐵花正躺在外邊的房間里補覺,苗七突然想起來的笑聲把他驚醒,然后幾分鐘后,陷入‘哈哈哈’狂笑循環中的人又多了一個。
被兩人聯合起來無情嘲笑的楚留香忽的起了報復之心。
他悄悄趁兩人不注意的時候,抓了兩手的面粉,然后十分自然的向兩人靠近過去,在進入‘攻擊’范圍之后,楚留香伸出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中的面粉沖著苗七和胡鐵花撒了過去。
在楚留香動手的同時,苗七也發動了位移技能流光囚影。
開玩笑,孤身在沙漠中生活了這么久,他的警覺性可不是一般的強,楚留香那點偷偷摸摸的小動作自然也不可能瞞得過他的眼睛。
警覺性不高,所以被兜頭灑了一身面粉的胡鐵花:“該死的老臭蟲,你竟然搞偷襲!”
第10章 [已修]
楚留香一行此番進沙漠的目的,是從沙漠之王札木合的兒子——黑珍珠的手上,將楚留香的三位紅顏知己給救出來,如今既然已經把極樂之星歸還了龜茲國,他們自然就沒有必要繼續停留再這里。
然而石觀音的人還盯著他們呢。
苗七建議公開極樂之星已經被送還龜茲國的消息,禍水東引,把石觀音這個大麻煩丟給龜茲國去解決。
“這樣做不太好吧?”
楚留香覺得這主意有點兒不地道,雖然就某些方面而言,這鍋本來就該龜茲國來背,但為了擺脫困境,就把石觀音這個殺傷力極大的人形兇器甩到龜茲國,實非君子所為。
“楚大哥你有所不知,那龜茲國背后的水深著呢。”
苗七給楚留香簡單介紹了一下龜茲國在這片沙漠中的特殊背景,然后笑道:“所以說,除非石觀音的腦袋被驢給踢了,否則她是絕對不會對龜茲國動手的。”
“原來如此,是我孤陋寡聞了,因事先不知這其中緣故,卻是誤解了阿七你的意思。”楚留香連忙為自己之前的想法向苗七道歉。
“沒事兒,不知者無罪嘛。”
苗七雖然心眼兒不大,但也算不上小肚雞腸,自然不至于為了這小小的誤會就怪罪楚留香,他隨手往面前的篝火堆里丟了跟木柴,然后向楚留香問道:“我聽胡大哥說,你們接下來是打算去扎木合的地盤,不知道楚大哥介不介意告訴我這其中的緣故?”
為了任務和威望值,苗七打算接下來一路都跟著楚留香他們。
但是他心里邊也有自己的小算盤。
如果楚留香他們身上還有其他的大麻煩,苗七會選擇明哲保身,暗中跟著他們,頂多是在有必要的時候出手——畢竟他和楚留香等人的交情,還沒有真正深厚到可以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程度。
聽苗七這么問,楚留香便將事情原委說了出來。
事情要從兩個月前說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