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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覺得娘說的那些立不住場,也就騙騙爹,爹也是當(dāng)局者迷,整日渾渾噩噩,都沒發(fā)現(xiàn)娘的異常。
這樣就好辦了。
他已經(jīng)有主意了。
他氣憤道:“我也覺得爹不好,他不值得娘對他好。”
他只說了半句,果然引來蘭秀娘的追問。
“怎么不好了?”
晞光想起之前跟太子殿下私底下談起過男女之事,兩個懵懂的少年你一句我一句,其中一句便是,女人最見不得自己的相公被別的女人分享。
晞光明亮的眸子里閃動著薄薄的淚花,委委屈屈的。
“我來時見到爹在跟一個漂亮姐姐說話,還跟她說笑,想來,正是娘說的道理,爹不是什么好東西,不值得娘上心。”
“什么!”
晞光這句話說完,蘭秀娘就“蹭”地一下站起來,梅清臣竟然跟別的女人說笑。
好啊,果然,男人都一個臭德行,她現(xiàn)在“失憶”,還有孕在身,他就跟別的女人說笑。
她又想起之前姜蕓的告誡,說女人孕期,男人最容易有歪心思了。
晞光趕忙走過去拉她坐下:“娘,別生氣,咱不管他,太子殿下說要賜孩兒一座府邸,雖不如這兒大這兒好,但也足夠我們娘倆住的,等過幾日,娘隨孩兒搬走吧。”
晞光這話也有幾分真心,如果是這樣也挺好,他其實(shí)也挺看不慣爹的,自從來了京城,他經(jīng)常以男子漢的事要挾他不許與娘親近,倒是他,總是抱著娘不撒手。
他看著娘握拳憤怒的模樣,知道目的已達(dá)成,悄悄溜了出去。
晞光快速跑到了爹的外書房。
爹的情況也不大好,一日比一日消瘦,他問過白義,每日爹都不大吃飯,吃也只吃一點(diǎn),甚至還開始喝酒了。
他進(jìn)到爹的書房時,果真見他正獨(dú)自苦悶飲酒。
一向整齊的書案此刻亂七八糟,中間清空的一塊,放著一個酒壺,杯子?xùn)|倒西歪,他爹正提著酒壺往嘴里倒酒,酒水沿著他修長的脖頸滑落,喝的臉都紅了,哪還有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樣。
晞光只覺得頭痛,一個兩個,怎么都這樣讓人不省心。
還好有他,不然這家得散了。
晞光快步過去,搶奪過梅清臣手里的酒壺,怒道:“爹,你這是做什么!”
梅清臣被搶走酒壺,正要發(fā)火,一聲“爹”讓他瞬間清醒,“晞光,今日……你娘…記起來了嗎?”
晞光氣的小臉通紅,“爹還問記不記得起來,我娘都要離家出走了,爹還在這里醉生夢死。”
“什么!”
梅清臣忽然站起來,臉上的紅暈瞬間消散,嚇得醒了酒。
“爹還是快去看看吧,我娘正鬧著要走呢。”
晞光的話音剛落,身邊就刮過一陣風(fēng),他爹已不見了身影。
晞光將酒壺放在桌上,呼出一口氣,嘴角彎彎,這下應(yīng)該可以了吧。
他抬頭,看到門外目瞪口呆的白義,露齒一笑。
蘭秀娘萬分糾結(jié)后,決定不裝了,人都要被別人勾走了,裝失憶還有什么意義。
她想定后起身就出門去,不料還未跨出內(nèi)院的門檻,就見一人匆匆而來,裹挾著酒氣,她還沒看清楚,人就被他攔腰抱起。
蘭秀娘嚇了一跳,剛要尖叫,卻聽耳邊人沙啞道:“秀娘,你怎么能離開我呢,怎么可以離開我呢。”
是梅清臣。
她轉(zhuǎn)頭,對上他一雙沉沉的黑眸,里面氤氳著她看不懂的暗芒。
誰要離開誰,她有些糊涂,他不是跟別的女人正聊得歡嗎。
他將她抱回房內(nèi),關(guān)上了門,將她放下,就捏住她的兩只手,舉高按在門上,熱燙的唇貼了上來,趁她驚呼的間隙強(qiáng)勢的入主,卷住她的舌窮追不舍。
蘭秀娘合不上嘴,兩人之間不斷有銀絲勾連。
他的吻太過狂野霸道,又渡給她不少酒氣,實(shí)在讓她無力應(yīng)對,一時身子都軟了。
終于,蘭秀娘的臉也像醉酒一般時,梅清臣松開了她,緊緊抱住,“秀娘,能不能別走,我知道錯了,我往后再也不設(shè)計(jì)你。”
蘭秀娘喘著氣,手軟綿綿的推在他胸膛前,想起剛才晞光所言,忽的來了力氣,抽出一只手,大力扇了過去,怒道:“梅清臣!你剛才跟哪個女人說笑呢!”
梅清臣被打的一懵,什么?
“難道別的女人滿足不了你嗎,非要又來我這里找存在感。”蘭秀娘急呼呼的,帶著她都沒察覺到的酸意。
梅清臣只以為她的記憶錯亂,仍堅(jiān)持抱著她,轉(zhuǎn)個身,將她放在圓桌上,雙手順著她的背脊慢慢下滑,跪了下去,臉貼上了她圓滾滾的肚皮:“什么女人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他微微哽咽:“你打我也好,只要你高興,只要你不走,秀娘,我不能沒有你,我梅清臣在這世上,只有你一個親人。”
他說完覺得不妥,又補(bǔ)充道:“還有晞光、還有你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兒……”
蘭秀娘:“……”
似乎不對。
她低頭看著紅著眼眶貼在自己肚皮上的男人,他渾身酒味,倒也清冽,跪在那兒,像是被折斷的松竹,挺拔秀氣,又帶著臣服,想來,這普天之下,除了她,沒有人能再見到這樣的梅清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