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蓮香一想到拿鐲子的事,就想到那個男人。
“沒事。”
“對了,今日你回去找鐲子怎么找了那么久,讓我和夫人等了好一會。”
“哦,沒什么,當時眼就有點花,鐲子就放在鐲子上卻看不見,哎呀不說了,我今日先去歇息了。”
“去吧,你若明日還不好,我去求夫人,讓她給你些藥。”
蓮香道謝回房,卻偶然瞥見丞相自臥房出來,他的步法有些不對,身形也看著有些蕭索。
蓮香心疑,莫非丞相知道了?應該不會,只有她看見了。
梅清臣一路走到書房,門口的敬言有些疑惑:“大人今晚不是說不過來了。”
“準備一桶冷水。”
梅清臣口干舌燥的說道。
敬言不解,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了。
梅清臣泡了許久,才帶著一身涼意披衣走了出來。
“最近來府上的有哪些人?”
敬言回憶了一下,報了人名。
梅清臣閉眼,逐一排出了危險性。
興許只是婦人之間說漏了嘴,他跟周瑛的那場鬧劇,也的確弄得人盡皆知。
至于她追問慶功宴那晚的事,他實在沒法講,即便是她也不行,他不敢保證沒人套她的話。
那些骯臟的、陰暗的波譎云詭,他不希望秀娘知道。
事情很快就會有定論的,不會太久。
只是苦了他,秀娘不消氣,他怕也沒什么好日子了。
想到這里,梅清臣再一次感受到氣血翻涌,他拿起一本佛經來看,試圖清心,但沒什么效果,梅清臣索性去床上。
翌日,蘭秀娘起床養顏美體,梳妝打扮,與以往無異。
而蓮香與荷香卻知道昨晚丞相和夫人好像鬧別扭了,兩人對視一眼。
“夫人,昨晚相爺給您送來的首飾我都收起來了,沒地方裝了,我告訴張總管,讓他給夫人再準備個首飾柜。”荷香道。
蘭秀娘“嗯”了聲,她對著鏡子畫眉,手法愈發純熟,她的眉本來就挺黑的,只需要稍稍延長,就成了柳葉眉,添了幾分柔媚。
她看著鏡中的自己,與來京城前相比美了很多,錢和勢確實是大補的東西。
這些年,她也悟出了些人生道理,比如,人總是不知足的,沒有錢的時候覺得只要有錢了,其他的都不是事,可真正有錢的時候,又不滿足了,竟然在意起那些虛頭巴腦的了。
權衡之后,蘭秀娘還是選擇有錢,不過一個心態的問題,仔細想想,她不虧啊,梅清臣跟周瑛快要訂親有什么,她跟董士成不都馬上成親了,他就算跟別的女人有牽扯又怎么了,她不還在蕭無礫身邊逢場作戲,除此之外,她還收過柳秀才的玉鐲,她回了一筐雞蛋,她知道村里放牛的阿忠老實又對她有意,所以只要對他笑笑,他便愿意給她推磨……
如此想來,蘭秀娘心里不堵了。
這有什么。
她現在是丞相夫人,上頭沒有婆母,下頭沒有姑姐妯娌,她還是梅清臣嫡長子的生母,明媒正娶的妻,有花不完的錢,為什么會糾結男人,這都不像她了。
錢是會讓人變得敏感嗎?
不,它只會讓人快樂。
蘭秀娘豁然開朗。
她依然要好好依靠梅清臣,也要好好利用蕭無礫,縱然要快樂,但不能無腦快樂,畢竟這里是京城,稍有不慎,就容易死掉,她只要擁有這樣的心態,哪還有什么難事,真不明白她有什么可郁郁寡歡的,肯定是看那些男人寫的深閨怨婦本子看多了。
她悟了!
荷香與蓮香驚奇的看著夫人對著鏡子不住點頭,還念念有詞,說什么:“對對對,就是這樣。”
荷香小聲道:“夫人這是怎么了?”
蓮香:“或許受了些打擊。”她低下眉目,再次想到茶樓的男人。
外面忽然傳來低沉的鐘聲,蘭秀娘從沉思中抽離,向外面看了看,這鐘聲聽著十分縹緲。
“哪來的鐘聲?”
荷香走到門外張望,不明所以:“奇怪,為什么敲鐘,莫非宮里發生了什么大事?”
蓮香略一思索道:“許是殿試,今日宮里舉行殿試,科舉的最后一科。”
蘭秀娘對這個有點了解,當時柳秀才臨別時說,新朝建立,必定重開科舉,等他高中,會回來娶她的。
這種話也就騙騙無知的小丫頭,蘭秀娘當時眼中含淚,點頭答應,揮手告別,不說再見,轉頭就答應了董士成。
“殿試不是科舉的最后一關嗎?”蘭秀娘奇怪,大郢才建朝一年不到吧。
“今年是頭一年,所以三試是接連進行的,現在已經到了最后的環節。”蓮香介紹道。
蘭秀娘懂了,她想起之前聽吏部考功司員外郎的夫人說過,這次科舉是由吏部主管,丞相總理,太子監正,皇上十分重視。
想到這里,蘭秀娘更加懊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