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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玉生哥,等一等。”安亦晴站在一片毛料旁邊,輕輕叫住了張玉生。
張玉生扭過頭,只見女孩兒蹲在地上,拿著其中一塊毛料看的仔細,水眸風華流轉,好看極了。
“小姐,您看上了?”張玉生彎下腰,打量著安亦晴手中的毛料。
其實他一直不太清楚安亦晴選購毛料的標準是什么,比如眼前這一款,石身上帶有莽紋,還有蘚跡,按照一般人的思維來說,這塊的確是上好的毛料,一定會賭漲。但是每次安亦晴都不按常理出牌,經常將這種賣相好的毛料棄之不顧,憑著許多長相不好的毛料,連連賭漲。這也讓張玉生愈加佩服安亦晴的眼光。
安亦晴的確是看上了這塊毛料,但是也并非特別滿意。這塊毛料里是玻璃種帝王綠,但是只有一個乒乓球般大小,而且位置漲的還比較偏,如果不仔細打磨一定會將它當做廢料舍棄。毛料其余的部分全是零星的碎裂翡翠,根本賣不上價錢。按照市場價來看,里面的那塊帝王綠充其量能賣到兩千萬,這已經是撐死價了。
“唔,老板,這塊毛料多少錢?”安亦晴抬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商家。
“這位小姐,您眼光真是好!這可是我這批貨中最滿意的毛料!”毛料老板這句話不假,這塊毛料不論從哪個角度觀察,一定都會大漲。
“老板,你開個價吧。多少錢?”張玉生揮揮手打斷了毛料老板的吐沫星子,干脆利落的問道。
只見毛料老板一拍大腿,心中一喜,大聲說道:“一看您二位就是痛快人!我也不多要,四百萬!這塊毛料就歸您了!”
“四百萬?”安亦晴柳眉一挑,笑瞇瞇的說道,“老板你也真敢要價,這樣吧,三百五十萬,我買了。”
毛料老板一陣糾結,一咬牙說道:“成!就三百五十萬了!賣您了!”
話音剛落,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就插了進來。
“我出五百萬,把它賣給我!”只見古思情帶著古若瑤,神情高傲的走到攤位前,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安亦晴。
“五、五、五百萬?!”毛料老板被嚇得有點兒結巴,不可置信的說道。
“不錯,五百萬,把它賣給我!”古思情抬了抬下巴,不屑的掃了安亦晴和張玉生一眼,冷冷的說道,“這塊毛料一看就是上等貨,四百萬的價格還嫌貴,實在小家子氣。老板,我出五百萬,這塊毛料我要了!”
毛料老板連連點頭,急忙說道:“好!好!成交!”
安亦晴皺了皺眉,有些不悅的說道:“老板,貌似剛才你已經答應賣給我了。”
“呃……這位小姐,您出的價格有些低,我不想賣了。”毛料老板一噎,臉色有些紅。畢竟是他有錯在先。
安亦晴神色漸漸冷了下來,眼神涼薄的看向言而無信的毛料老板。
張玉生一見,心里大怒,大聲呵斥道:“你這個人怎么這樣?做生意貴在誠信。剛剛你都已經答應賣給我們了,怎么說反悔就反悔?”
張玉生的大嗓門將周圍人的目光全都引了過來,毛料老板臉色不由一僵,沒好氣的說道:“我反悔怎么著?這毛料是我的,我想賣給誰就賣給誰!自己沒錢裝什么大爺?”
“說的就是!”一旁的古若瑤陰陽怪氣的接著話說道,“我說安小姐,沒錢就把機會讓給別人,可別白白占了地方礙著別人的眼!”
安亦晴淡淡的看了古若瑤一眼,輕笑一聲,笑容里意味深長。
“安小姐。”這時,古思情開了口,她高傲的看了安亦晴一眼,輕蔑的說道,“買毛料講究的就是個財大氣粗,你若沒錢,思情就下手了。”
安亦晴水眸微瞇,涼薄的看著古思情說道:“古二小姐,既然你不按照規矩來。那我也不好再繼續退讓。老板,六百萬,這塊毛料我要了!”
安亦晴的一句話,令毛料老板一愣,連連點頭笑道:“好嘞!六百萬!這塊毛料歸您了!”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大家也都搞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和經過,都不由得對毛料老板的見錢眼開,和古思情的奪人所好有些不齒。
“你——!”古思情聽了安亦晴的叫價不由得一怒,柳眉豎起,面色冷若冰霜的說道,“安小姐,你是明擺著想跟我過不去了?”
安亦晴嘴角勾起嘲諷,輕聲說道:“古二小姐,你搶我毛料在先,又怎么能說是我跟你過不去?價高者得,這可是你定的規矩!”
女孩兒的反擊讓古思情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她看了看大家不屑的眼光,氣急敗壞的說道:“七百萬!安小姐,你可還要繼續和古家作對?!”
“八百萬!”安亦晴沒有回話,她微微一笑,輕描淡寫的說道。
古思情簡直被安亦晴的軟硬不吃搞得頭疼,她狠狠的瞪了女孩兒一眼,高傲的說道:“九百萬!安小姐,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!這塊毛料,我勢在必得!”古思情這話雖然帶著怒氣,但是她的心里也的確是這樣想的。她對毛料的感知力很強,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精準,但是這塊毛料里的翡翠濃度,讓她確定里面的翡翠絕對是極品!
一時之間,安亦晴和古思情都沒有說話,兩個人四目相對,或淡然或冰冷,身上的氣息開始逐漸加強,慢慢向四周蔓延。
圍觀的眾人感受到了空氣中的緊張和不安,都不由得將腳步往后挪了挪。
就在這時,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打碎了凝固的氣氛。
“這都怎么了?都看什么吶?”只見古思齊雙手插兜,一臉壞笑的走了進來,在他的身后,跟著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老人。這位老人身著一身黑色唐裝,雖然頭發花白,但是氣色卻很好,特別是那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,讓人看著有些不寒而栗。而右眼上方的那一道深深的傷疤,更是給這個人平添了一份陰鶩。
古思情沒有回頭,仍然冷冰冰的看著安亦晴。站在她一旁的古若瑤見到古思齊身后的老人,不由驚呼出聲:“張伯!”
古思情聽見古若瑤的喊聲,雙眸閃了閃,緩緩收回目光,對著那位黑色唐裝的老人恭敬的喊了一聲:“張伯。”
“二小姐。”只見張伯走到古思情身邊,恭敬的喊了一聲。
安亦晴的目光輕輕落在這個張伯身上,瞳孔不由得一縮。他的氣息絕對是先天之境以上的修武者。雖然安亦晴感覺不到他的真正實力,但是這個張伯身上的威壓不是假的。
女孩兒心中警惕了起來,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除了顧家人以外的修武者,更何況還是一直在找茬的古家人。
“二小姐,您這是?”張伯意味深長的看了安亦晴一眼,裝模作樣的問道。
張伯的到來仿佛給了古思情些許底氣,她高傲的抬了抬下巴,冷冰冰的說道:“我看上了這塊毛料,但是這位安小姐貌似不太希望我得到。”
“哦?”張伯抬起眼睛,眸中的精光如刀子般刺在安亦晴身上,“想必這位安小姐就是安家剛找回來的掌上明珠了吧?”
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威壓,安亦晴的心里一震,運轉全身內息抵抗者張伯無聲的攻擊。
“老先生,您說的不錯,我正是安亦晴。”女孩兒微微一笑,一臉淡然,絲毫看不出此時已經被威壓壓得死死的。
張伯有些驚訝的收回威壓,冷哼一聲說道:“安小姐剛剛回來,不清楚上流社會的規矩也是應該的。不過,我們二小姐一向是家主的心中寶,安小姐還請三思而后行。”
在場的全是精明人,張伯的話是什么意思大家都一清二楚。無非是在貶低安亦晴沒有上流社會的教養,只是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麻雀。
大家都以為女孩兒會發怒,卻沒想到安亦晴一聲輕笑,面帶嘲諷的說道:“老先生此話有理。不過君子不奪人所好,這連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,怎么古二小姐就不太懂呢?這實在有損古家在上流社會的顏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