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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怎么了?”不知為何,安亦晴總覺得自己的心有些顫抖,她緊了緊雙手,有些不安的問道。
“她失蹤了!那天,我央求著爸媽陪我過生日,于是大家就把睡著的妹妹獨自放在二樓的臥房。本以為以安家的防備絕不會出現(xiàn)意外,但是……宴會結(jié)束之后,我妹妹就不見了!媽媽和奶奶全都一病不起,至今都用藥在吊著。爺爺更是一夜之間蒼老了好多,就連頂天立地的父親,頭發(fā)也愁得半白……”安之航的神色有些痛苦,他雙手緊緊捂住眼睛,仿佛沉浸在十九年的噩夢中。
“那……那個小女孩兒找到了嗎?……”安亦晴的聲音不自覺的帶著幾絲顫抖,想象著安家第一代第二代兩對老人這些年來的痛苦,她的心不由自主的隱隱發(fā)疼。
顧夜霖擔(dān)憂的看著安亦晴,卻沒有阻止安之航繼續(xù)往下說。
“沒有。安家整整找了兩個月,傾盡所有人力財力,可是妹妹仿佛人間蒸發(fā)了一般,沒留下任何痕跡。這些年來,我們一直在不斷的尋找,但是,沒有一點線索。整件事情仿佛是一場有計劃的預(yù)謀,所有的蛛絲馬跡全都被擦得干干凈凈。”安之航穩(wěn)了穩(wěn)情緒,解釋道。
安亦晴聽了這話,有些出神。以安家的勢力,想在華夏國內(nèi)找到一個人,簡直是易如反掌。對方究竟有多大的能力,才能讓人脈龐大的安家如此束手無策。若十九年前的事情是有意為之,那么這里面的陰謀……
想到這里,安亦晴不由得狠狠打了一個寒顫。
她抬眼看向安之航,雖然她不知道安家老爺子和安家父母的為人,但是以安之航的一表人才看來,安家絕不是徒有虛名。這樣的人家,又怎會想不到事情的利害關(guān)系?只不過,恐怕這樣無形的敵人,安家也是無奈吧。
對于失蹤的小女孩兒這件事,安亦晴有意的有些逃避。她和安之航兩人又聊了一些別的事情,安之航便起身告辭了。
“小晴,謝謝你的藥。我回去一定會按時服用。”安之航寶貝一般的將藥方收在懷中說道。
“安大哥,路上小心。”
……
安之航走后,安亦晴坐在沙發(fā)上,抱著乖乖的小黑有些出神。
“兔兔。”看著女孩兒迷茫的樣子,顧夜霖的心有些疼。他現(xiàn)在對那個幕后黑手只想除之而后快。若不是他,他的兔兔怎么會受那么多苦。
“阿霖,你說安大哥的爺爺奶奶、爸爸媽媽會不會好傷心?”安亦晴的小手緊緊的環(huán)著顧夜霖精壯的窄腰,腦袋靠在他的胸膛尋找溫暖。
“安家和別的世家不一樣。安家老爺子和他的夫人舉案齊眉,之航的父母更是兩小無猜。這一家子,最在意的就是親情。十九年前,那個嬰兒失蹤之后,安家差點將整個華夏國翻了個遍。上面的人命令停止尋找,安老爺子和之航的父親差點兒一槍崩了那個人。后來,還是一號二號親自來安家開解,這才草草收了尾。從那之后,安家老爺子和之航的父親便韜光養(yǎng)晦,不再鋒芒畢露。而安家奶奶和安伯母,在那之后大病了一場,特別是安伯母,她……快不行了……”顧夜霖猶豫了片刻,還是說出了實情。
“不行了?怎么不行了?”安亦晴聽了這話,吃驚的抬起頭,不知道為什么,她的擔(dān)憂越來越濃。
“安伯母的身體本來就有些差,那次事情之后,她整整昏迷了一個星期,之后這些年一直郁郁寡歡,心結(jié)難解。之航前段時間說,若是繼續(xù)這樣下去,安伯母恐怕堅持不了太久了。”顧夜霖輕輕的拍了拍安亦晴的后背,他不希望兔兔要承受這些痛苦,但若是不告訴她,以后身世確定了下來,她一定會留有遺憾。
聽了顧夜霖的話,安亦晴愣了愣,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任由顧夜霖將她抱到床上。
“睡一會兒吧,你的身體需要休息。”
顧夜霖輕輕為她蓋上被子,躺在床上仿佛拍小孩子一樣輕輕拍打著女孩兒的后背。
感受著男人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,安亦晴緊緊的鉆到他的懷里,沒一會兒,就陷入了沉睡。
……
等安亦晴睡熟之后,顧夜霖輕輕被她掖了掖被子,然后輕輕走出房間。
“之航。”顧夜霖撥通了安之航的電話。
“老三,小晴她……”安之航此時有些后悔,剛剛他的情緒有些激動,會不會讓女孩兒看出一些端倪。
“她睡著了,”顧夜霖頓了頓,還是勸了一句,“之航,十九年前的事情與你無關(guān),如果晴真的是你妹妹,以后她若是知道你曾經(jīng)為她哭壞了眼睛,以她的性子一定會非常愧疚。”
“道理我明白,但是妹妹一天不回家,我就覺得心難安。老三,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?”安之航的語氣有些焦慮,他迫切的想將真相查清楚。
“說。”
“我想驗dna,但我不希望小晴知道這件事!”這是唯一可以讓真相水落石出的辦法,偷偷去驗dna,這對安亦晴來說雖然是一種隱瞞,但是未嘗不是一種保護。
聽了安之航的話,顧夜霖的黑眸閃了閃。他安靜片刻,說道:“好。”
心中忐忑的安之航聽到顧夜霖的應(yīng)允之后甚是激動,他的妹妹,終于要找回來了。
“這件事情,只有你我知情,不許第三人知道。明天來基地,到時再談。”
……
掛斷電話,顧夜霖輕輕推開門走進臥室。潔白的大床上,纖細的女孩兒安靜的沉睡著。白皙的臉龐此時顯得更加柔和安然。女孩兒的睫毛很長,在眼下形成了一個扇形的陰影。挺翹的鼻子,小巧的紅唇,煞是好看。
顧夜霖坐在床邊靜靜的看了安亦晴一會兒,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。
兔兔,這些痛苦的事情,我來為你做。
男人輕輕起身,來到浴室。雖然兩人住的很近,但是在安亦晴沒有徹底接受之前,顧夜霖從來不在這里過夜。浴室里的毛巾梳子,自然只有安亦晴一人使用。
顧夜霖從梳子和毛巾上仔細的挑出寥寥幾根長發(fā),寶貝似的盤好,裝在口袋里。
當(dāng)天晚上,對于安之航到來的事情,安亦晴沒有問,顧夜霖也沒有說。兩人仿佛都在逃避,也都在等待著什么。
“阿霖,你還記得張玉楓嗎?”安亦晴吃得飽飽的,抱著小肚子坐在沙發(fā)上,呆萌的看著給她切水果的男人。
“張玉楓?誰?”
果然,顧大爺絲毫不記得有這么個人。安亦晴滿頭黑線,嘴角不停地抽出。阿霖好像永遠不記得其他女人的名字。
“張玉楓,就是玉生哥的妹妹。”女孩兒簡單為顧夜霖重新介紹了一遍,頗為無奈。
“恩,怎么了?”顧夜霖繼續(xù)埋頭切水果,對待兔兔以外的女人,他實在提不起什么興趣。
“小楓的傷好的差不多了。這段時間聽玉生哥說復(fù)健也做的很不錯。阿霖,小楓想去學(xué)本事來保護我,你有什么好地方嗎?”安亦晴覺得,這種事情最專業(yè)的還是要屬顧夜霖了。他是‘紅刺’的首領(lǐng),還是部隊里赫赫有名的四十六軍總司令。學(xué)本事這件事,問他就對了。
顧夜霖聽了這話,切水果的動作緩緩?fù)A讼聛怼Kь^看了看女孩兒,說道:“保護你?兔兔,你需要保鏢?”恩,他的確應(yīng)該給兔兔找個保鏢。
“不,不是。”安亦晴急忙搖了搖頭,解釋道,“小楓覺得我救了他們兄妹的命,所以總想著報答我。反正學(xué)些本事也沒壞處,但我想給她找一個好地方。”
“想學(xué)本事,我可以給她找個好老師。但是,那么點兒雕蟲小技就想保護你,不許。”兔兔的人身安全他不能隨便交給一個半路出家的女人,除非她的身手可以令他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