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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鎖了廁所的門，暮瑤的臉上不再有笑意，她無力的靠在墻上，凝視門板上的冷笑話，回想著剛才晨妍的字字句句，深深地砸在她心上，像是一道石墻一樣壓著自己，無法喘氣。

不是早就知道了嗎？她自問，露出了一抹淡笑，是嘲笑自己的笑容。

早就知道，過去已經(jīng)過去了，宋璐早就往前邁進(jìn)了，只有我在原地徘徊……那樣躊躇不前，是我自己的問題。

無力感襲來，但是現(xiàn)在還不是垮下來的時候，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太沒用了，總是站在原地，看著所有人都在往前、都在移動，但我的腳像是被地板黏住了，一動也動不了。

沉醉在自己的傷痛里、過去的快樂回憶里，幻想有一天，時光能夠倒流……真的很可笑。

眨了眨眼，她淡化眼眶的濕潤，按下沖水鍵，也意味著整理好了情緒，準(zhǔn)備好迎接晨妍接下來的攻勢。

走出洗手間，晨妍已經(jīng)站在鏡子前補(bǔ)妝了，那張精致的臉龐，在鏡子前左看看、右看看，她拿出了口紅，熟練的補(bǔ)上。

暮瑤站在洗手臺前洗手，昏暗的洗手間，有一到光忽明忽滅的閃爍著，她朝光的方向看去，那是晨妍的手。

在她的手指頭上，有一個低調(diào)不起眼的戒指，但是它卻帶在最高調(diào)的位置上，那是晨妍的無名指上。

發(fā)現(xiàn)了暮瑤的目光，晨妍停下了動作開口，「好看嗎？」她邊說邊向暮瑤展示。

「好看。」在那雙纖細(xì)修長的手上，什么戒指都好看的，想著暮瑤撇開了視線，她不敢多問也不愿多問。

見暮瑤結(jié)束了這個話題，晨妍不死心的開口，接續(xù)飯桌上的話題。

「璐璐給我的。」說著她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，堪稱完美的微笑。

那張正面迎對她的笑臉，就印在暮瑤面前，昏暗的燈光照耀在她無死角的臉上，畫面是那么的好看，可暮瑤卻有股想撕爛這個畫面的沖動。

嘴巴有些干澀，她想說話卻說不出一個字，只能用專注的洗手來給自己爭取更多緩過來的時間。

「很適合你。」勉強(qiáng)擠出一個難看的笑，暮瑤吐出了幾個字。

「是吧？我也這樣覺得，雖然這只是對戒，但我覺得她應(yīng)該是想試探我的戒圍。」晨妍說著轉(zhuǎn)動了戒指，她就像是在跟閨蜜分享心事一樣，天真燦爛的笑容，讓人分不出真?zhèn)巍?

「你說……璐璐是不是想求婚了？如果是那樣……」晨妍陶醉地說著，她的臉微紅，是少女的羞澀。

「那就是我的夢想了。」晨妍說著，眼神變得柔和很多。

她像是在對自己說，又像是在對暮瑤，那一秒她沒有在演，她說得都是真心話，她唯一演繹的是假裝自己還沒被拋棄，假裝不知道眼前女孩的心事。

「那……先提前恭喜你了。」戴上面具，暮瑤收起所有心事，卻不敢多看晨妍兩眼，她怕自己要是稍作停留就會被拆穿，嫉妒的面貌就會跑出來。

走出洗手間，暮瑤迅速地走回位置上，她拿了包包，一刻也不愿意多待。

「我剛收到琪琪的訊息，有事，要回一趟公司。」隨便找了一個理由，她現(xiàn)在只想盡快離開這里。

「我陪你。」宋璐跟瑀生異口同聲地開口，難得兩人都默契。

「不用了，小事，我自己可以。」說完她不等兩人反應(yīng)的機(jī)會就直直的往門口走去。

晨妍從后頭走來，看見暮瑤走遠(yuǎn)的身影，她無措的開口，「暮瑤姊要去哪？」

「我去陪她。」這話是瑀生說的，她沒有回覆晨妍，徑直追上。

宋璐也正想往外走，晨妍卻抓住了她，「你想去哪？」收起了甜笑，她的表情沉了下來。

宋璐停住了，她沒有資格，也沒有權(quán)利多說什么，視線本來看向晨妍的雙眼，卻被另一個顯眼的東西攔截了目光，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沉默的解釋一切。

「那是什么？」坐回位置上，宋璐壓抑著情緒開口。

「廠商送的。」晨妍說著把戒指摘了下來，又再宋璐眼前晃了晃說：「要送我一個取代它嗎？」

宋璐沒有說話，只是扯下了自己的領(lǐng)帶，解開了襯衫第一顆扣子，揉了揉眼睛，她看起來有些疲倦。

走出餐廳，瑀生沒有搜尋到暮瑤的身影，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，她焦急的看向遠(yuǎn)方卻始終沒有找到。

拿出手機(jī)，她撥打了她的電話，響了幾聲后轉(zhuǎn)接語音信箱。

她往公司的方向走去，迎接她的卻是辦公室深鎖的大門，暮瑤沒有回來，那她就會去哪？

脫下外套，她早已滿頭大汗，心臟不聽使喚的加速，焦慮、急躁的感覺占滿大腦，一個熟悉的記憶涌上心頭，已經(jīng)十年來，但是那時的恐懼卻從未改變，畫面一點一滴地浮現(xiàn)在她眼前。

『姜暮瑤，你可以接我電話嗎？ 』

十年前，她也曾這樣在冷風(fēng)凜凜的夜晚中找過她。

一樣是朋友聚會，暮瑤、梓儀跟她一起在居酒屋吃晚餐，那天暮瑤很明顯心情不好，她猜不透卻也問不出來。

聚餐結(jié)束后，本來她們說好要陪梓儀去附近的書店，暮瑤卻說身體不太舒服先離開了，她本來就跟著她，可是……那時梓儀剛失戀，她也不好意思拋下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