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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穿成這樣說要回家?」她眉一挑,拆穿了她的企圖。
沒錯,她沒打算回家,沒打算帶著那殘余的柔情、戀愛般的余韻回家,她需要一個殘暴的記憶來洗去對瑀生的幻想,所以她是故意的。
「吃點東西,不然我喂你?!拐f著瑀生拿起湯匙撈了一口到暮瑤嘴邊。
暮瑤配合的張嘴吃了一口,高溫還未散去,稍微燙到的舌頭讓她眉頭微皺。
「太燙了嗎?」看出她的痛,瑀生難得笨拙,看得出來她不常做這種貼心的事。
「嗯,好燙。」
又盛了一口,這次瑀生這次刻意地吹了幾口才將湯匙遞到暮瑤面前。
暮瑤沒有吃,而是抬頭凝視著瑀生,那眼神讓瑀生失了神。
瑀生望著懷里的人,她俯身吻向她的唇,蜻蜓點水般的吻,一下、兩下的勾引暮瑤回頭。
暮瑤回吻了她,心跳的聲音在耳邊,可她想忽略那個聲音,漸進加速的聲音。
吻著瑀生,她不斷地說服自己,現(xiàn)在的吻不代表什么。
「你還要?」瑀生的聲音溫柔了起來,可暮瑤不想接受那份溫柔。
「累了?」歪了歪頭,暮瑤開口。
這話是挑釁,瑀生聽出來了。
「怎么可能。」她湊到她耳邊說話,說著她親昵的吻了她的頭發(fā),毫無掩飾的沉溺在她的氣息里。
「去房間好嗎?」勾起她的腳,她試圖抱著她起身,可暮瑤卻不讓。
「不,在這里?!刮也灰ツ莻€充滿你氣息的地方,想著暮瑤坐到吧臺上。
吧臺的冰冷從腿上竄上來,好冰,但這正是我需要的。
「這里太冷了?!?
瑀生靠上前去,她雙手放在她的雙臂上,想抱她下來,她卻用雙腳勾住了她的腰際。
「不會?!顾芙^那份宛若女友般的對待,粗暴急迫的吻了瑀生。
這個急促的吻,就像第一次跟暮瑤發(fā)生關系時那樣,瑀生感受的到她吻里傳來的情緒,那份壓抑與破碎是她試圖想遺忘或是證明什么。
瑀生沒想到自己會推開她,她拉住了暮瑤,制止了她。
「你……在干嘛?」瑀生看向她的雙眸,帶著閃爍的破碎感。
像是玻璃碎在心底,在光影下折射出璀璨卻殘破的光影。
「我……需要你的不溫柔?!鼓含幾约阂操|疑起自己,她說的吞吐、心碎。
你需要我,但是……你需要的,是那個不認真的我,你還是不愿相信嗎?想起那個不敢對宋璐說實話的訊息,在你的心底還是留著她的位置嗎?可是……
今夜在你身旁的是我,摟著你的是我,擁你入懷的是我,你身上殘留香氣、余溫也是我的。
瑀生將暮瑤推回吧臺上,收回真心、收回溫柔,這一次她成全她要的不溫柔,將一切的醋意、不甘心都發(fā)泄在她身上。
瑀生俯身吻向她,比她更狠、更兇,她心中有一把無名火,是吃醋、壓抑,也是挫折。
痛,這種身心靈都要碎掉的感覺很痛卻很真實,這才是現(xiàn)實世界,那種裹著糖衣的夢境,終究不屬于我,暮瑤想著眼角泛出了淚光,嘴角卻病態(tài)的上揚。
她想放下卻放不了,明知道對眼前的人不該心動,可是心卻從未聽從主人的指示,直直的朝她奔去。
身體早就記憶住了這個人,喜歡早就成立了,這一刻暮瑤才意識到,即使自己多想否認,那被深刻在心底的愛意無法抹滅,她就是吸引著自己,致命的吸引著。
暮瑤伸手勾著瑀生的脖子,看進她的雙眸,她看見自己的脆弱與無助。
十年前,那一句在秋夜里的拒絕,在公車站,你為梓儀撐的傘,還有最后你在后臺吻的人,一個個傷害,我選擇釋懷但是我不該忘記。
在每一個想你的夜晚,我試圖用酒精來麻痹自己的感知,好像當腦袋遲鈍一點,這種思念的感覺也可以消散一些。
我從來沒有停止思考為什么,那時的你為什么忍心拋下我呢?
為什么在看到傖惶無助時的我,你可以視而不見?當所有人唾棄我、傷害我時,你躲回你的堡壘里,與我徹底劃清界線,那跟我所認識的你,是不一樣的人。
眼神冰冷,不再溫柔的堯瑀生,陌生的讓我害怕,是足以讓我無法呼吸的顫栗。
我想你,想念每天早上打給我,叫我起床的那個人;想念那個會在下雨時突然出現(xiàn),為我送傘的人;想念那個會假裝順路但其實一點也不順送我回家的人,但是那個人那時不見了,在漆黑的眼眸里,我看不見曾經(jīng)只為我閃爍的光。
你說我只是貪戀被你愛著的感覺,可能吧!因為你是第一個讓我感受到毫無保留熱烈愛情的人,也是第一個突然抽身,把我推入深淵的人。
我恨過你,真的恨過,那是第一次這么深切的感受到恨,比恨我的繼母還要恨的恨。
我才明白,就因為深愛所以才會痛恨,然后繞了一圈,在我怪罪了每一件事情、每一個源頭跟每一個人后,我發(fā)現(xiàn)我最恨的是我自己。
堯瑀生,別再騙我了,別再溫柔的對待我了。
你現(xiàn)在的柔情會讓我覺得對不起曾經(jīng)在深淵里的自己,對不起那個無助的我,對不起……我又愛上了這個背叛者。
閉上眼睛,暮瑤無力的放倒雙手,在撕心裂肺過后,她從吧臺上下來,試著站穩(wěn)自己的腳步,雙腳卻癱軟無力。
瑀生即時摟住即將倒地的她,側抱起那個沒有靈魂的軀體,她累壞了也病壞了。
撿起地上的內(nèi)褲,瑀生先是替她穿戴好了衣物,再將她抱回床上,這一次暮瑤已經(jīng)無力反抗,雙眼重得睜不開。
瑀生輕手輕腳地上床,躺在暮瑤身旁,她出借了自己的手臂,讓暮瑤躺在她的臂彎里,緊緊的擁著她,像安撫小貓咪一樣的摸摸她的頭,輕柔的動作哄她入睡。
你為什么要這樣折磨自已?看著她的睡顏,瑀生忍不住自問,可以相信我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