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瀘城多雨,冬季濕冷,極少降雪。但那天他們往地鐵站走的時候,細小的雪花飄下來,還沒落地便化了。
項英召愛漂亮,平時出行有車有空調,冬日里也穿的薄毛衣和除了帥毫無保溫效果的風衣。進地鐵口的那一剎那,細雪落在后脖頸,冰得他一打顫。
小老師就背著土土的書包在旁邊笑。
過了晚高峰,地鐵上人不多,他們找到相鄰空位,肩膀之間保留一定距離。
“很冷嗎?”她問。
“不冷。”他嘴硬。
兩站一晃而過,剛出地鐵他就打了個噴嚏。冷風鉆進衣領,兩排牙齒不受控地打架。
她又在笑。笑起來時細眉細眼彎眼睛。
她解下來自己的紅色針織圍巾,“給你,別感冒了。下次課再還我。”
項英召強調,“我不冷。”
她沒收回,遞在他面前。她總有讓人無法拒絕她的辦法。
“……謝謝。”
項英召接過來。上面還留有她的體溫。
那天晚上項英召迭好圍巾放在床頭,望著窗外漸漸能積起薄薄一層白的雪。
他很久以后才知道,圍巾也是她男朋友給她織的。
京市下起了雪,窗外凜風卷起雪霧,項英召趁午休和觀妙視頻,她那邊也在下雪。同事來催他。新運輸來的畫作有包裝受潮的風險,他得去檢查驗收。
視頻臨了,叮囑觀妙注意安全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網絡切斷。
【灰伯勞】:卡掉了,你去忙吧
觀妙在去找群玉的ICE列車上,信號差,和項英召的電話時斷時續。一小時車程,雪花越北上越紛揚,倒不至于影響出行,只是天氣太過陰冷。
昨天和設備商再次開過會,進展順利,不用加班。今天逢周末,她坐了早班列車來見群玉,晚上會再趕回去,公司訂的回程機票就在明早。
觀妙習慣早起,精力充沛到只需要睡很少時間就續航一整天。群玉完全是夜貓子,便沒叫她來接。下車后她裹緊羊絨圍巾,在咖啡店買了兩杯熱騰騰馥芮白,又在花店買了束郁金香。
她已經到了可以給在意的人隨意買精美花束、而不必再擔憂只有一朵會不會寒酸的年紀。
盡管她深知,年齡并不是這一變化的緣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