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項英召把手機拿下來,倒在休息區(qū)的沙發(fā)里,低聲問她:“你想我了嗎?”
他顯然以為這是相當私密的通話,語氣放軟,帶著點撒嬌意味。
觀妙也聲音輕柔,“嗯。”
明硯又回頭看了一眼。外套,西褲,腰帶,襯衫,領(lǐng)帶,他在觀妙的注視下一件件搭在臂彎,去了衛(wèi)生間。
沒拿內(nèi)褲。
觀妙回神,克制不去想明硯西裝褲底下穿的什么,“我也想你。”
項英召把手機拿近,仔細瞧她,認出她身后的床頭靠背,“你要睡了嗎?”她那邊才七點多。
“沒有,只是休息一下。”
觀妙下床,坐在扶手椅里,還好明硯舔完給她把內(nèi)褲穿了回去,“我這兩天忙完去見大學朋友,周二才回瀘城……”
“什么朋友?我認識嗎?”項英召警覺。
他去查了明硯,一家子老古板,母親在地級市做副市長,父親是A大教授,哥哥在外交部,其本人也按部就班讀博回國,看起來很無趣。但思及觀妙老家那個沒分手的前任,她說不定就喜歡這種老實的?
“群玉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“想什么呢。”觀妙忍笑,托腮歪頭看著他,發(fā)現(xiàn)離得遠的時候,她反而更能坦然地喜歡他。那一絲真心從種種顧慮中浮出來,像纏滿漁網(wǎng)的鯨魚。
她溫聲說,“不早了,去睡吧。”
項英召卻還不愿睡,夜深寂寥,他想多聽聽她的聲音,“我、我剛剛背拉傷了。”
他坐起來,微咬著唇,緊身背心慢慢往上拉。
展背炫耀的時候還好好的,彼此心知肚明他在暗示什么。
“……你幫我看一看。”
拙劣的勾引被一聲刻意的咳嗽打斷。
“項先生,你好。”明硯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衛(wèi)生間出來,已經(jīng)換回默認皮膚,他出現(xiàn)在視頻邊緣,語氣彬彬有禮,“抱歉打擾你,我和觀總監(jiān)要談工作,背拉傷還是去找醫(yī)生看看吧。”
他說著取來一個淡藍色文件夾。
鏡頭外,另一只手拿了條毯子,給觀妙蓋腿。
眼見項英召沉下臉來,觀妙托腮的手滑到額角,安撫他,“他剛才一直在衛(wèi)生間,沒聽見我們聊天。”
她解釋著,看明硯,“可能有點水土不服,是吧?”
明硯臉上掛著微笑,“……是。”
項英召還待要說什么,他想問是不是她們倆單獨在房間里?想問談公事還會放音樂么?光線會這么暗么?
為什么不能明早再說?
但又羞又忿之下卡殼,觀妙催他去睡覺,便稀里糊涂道了晚安。
直到洗過澡,看天花板到天亮,項英召終于在紛雜的念頭中拈出那一根毛線。
他最想問她的是,你的戒指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