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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妙察覺到他的目光,“指紋解鎖的。”她解釋。
進了門,觀妙給他拿拖鞋,鞋架上只有一灰一藍兩雙,藍色的略大一點兒。她猶豫片刻,翻出來雙一次性拖鞋。
對于方才小區門口的情境,他不問,她也不提,默契中透著一絲詭異,像是從沒發生過似的。
季安禾隨她進廚房,把葡萄柿子甜玉米填進冰箱,里面也有一些葡萄,裝在精美的包裝袋里。
“這些沒有家里的好吃。”觀妙摟著他的胳膊,晃了晃,“謝謝你。”
“嗯。”季安禾單手關上冰箱門,低聲說,“柿子要快點吃完。”
觀妙愛吃軟柿,快遞容易碰壞,季安禾小心翼翼護送一路,帶來的都是幾近成熟的,冷藏也放不了幾天。
“好呀,你也一起吃。”
季安禾洗澡出來,腰上圍著觀妙的浴巾。去別的地方會把觀妙的床或沙發弄濕,他就坐在衛生間門口的小凳子上,局促地擦頭發,等觀妙買的男裝和內褲送到。
衣柜里的男裝和浴袍都是項英召的,內褲要么是開封過的要么是床上穿的那類,她總不能給季安禾穿這些,觀妙砰地關上衣柜門,說給他買新的。
季安禾什么也沒問。
衣服送到,觀妙還在客廳講電話。季安禾換了衣服,提著臟衣簍,等她打完,指著里面一團沾滿干掉的精斑體液的灰色布料問:
“這個也進洗衣機嗎?”
那是項英召昨晚穿的西裝。
不知道哪年的高定,項英召每次約會吃高檔餐廳穿的都不重樣。剪裁極顯身材線條的灰西裝,帶一條從領口伸出來繞過腰身的淺灰綢緞,拂掃過裸露的肌膚時是冰涼的,系在項英召陰莖上,顯得充血的部位更粉。
觀妙張了張嘴,又閉上,看季安禾的神色,像是眼淚又要掉下來了,顯然很清楚上面亂七八糟的是什么。
“……他應該不要了。”玩成這樣也沒法送洗,收拾的時候和床單團到一處沒注意,應該扔掉的,“你放下吧,我等會收拾。”
季安禾放回去,杵在那,低頭不看她。
觀妙問:“你晚上睡我房間嗎?書房有張折迭床,可能不是很舒服。”
“我看到那條了。”
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。
“什么?”
“朋友圈。”
那條酒后設置錯權限又光速修改的朋友圈。
“……”觀妙說,“大一那次做家教,教的是他。我之前在他們家公司工作。”
同樣的答非所問。
季安禾不說話了。
他很小的時候養過兩只兔子,只有兩天,父親從集市上買回來打算宰了吃的,自己處理更省錢。季安禾執意要養。胖胖的、灰白雜毛的兔子,捧在手心很溫馴,他將它們養在大黑狗的舊窩里,堆了很多麥秸,軟烘烘。兔子第一天不吃不喝,第二天縮在一起,第三天母親說再不吃會掉肉,兔子便成了好吃的晚餐。
“你給他打電話了嗎?”他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——目前暫且。
季安禾走過來,站在沙發跟前低頭看她,陰影沉沉地落下來。觀妙這才發現大半年沒見他又壯了些。臨時買的無袖背心略嫌小了,緊繃出胸肌的輪廓。發絲垂著,眉眼也垂著,明明每天吃飽做活養得很結實的一大只,此刻卻無端像條流浪狗。
他俯下身來親她,初時淺淺地、試探地,待她回應,便更用力地舔弄、吮吸,使出她教他的渾身解數。
季安禾一手撐著沙發靠背,和項英召不同,另一只手不會得寸進尺往她腿心摸順勢求歡,只是捧著她的臉頰,將大半邊臉都攏進寬厚的手掌。
他額頭頂著她的額頭,鼻尖抵著她的鼻尖,輕輕說:“我想和你一起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