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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應該是天價了。
學生在附近國際學校讀高三,參加國內高考,需要補習數學,最好也能教別的科目。
觀妙給指定的號碼發了個人信息。她本以為希望不大,同學里還有拿過競賽金獎的,她的英語口語也差一些。
沒想到收到了短信,以及稍晚時候的電話。
是問周六下午是否方便過去面試,甚至會預付打車費。
好奢侈。
她決定拿了錢走過去。
給她打電話、面試她的人姓鄧,很年輕,和坐在餐廳吧臺邊的男生更似姐弟。
面試從基礎問題到試講,簡直像給鄧女士找家教,男生只是遠遠看著,并不過來。
很漂亮的人,就是眉壓眼,有點兇。黑發微卷,打了很多耳釘,手指涂了黑色指甲油,敲擊桌面時似一群黑蝴蝶起伏。
她第一次見到高三學生可以打扮成這樣。
鄧女士正低頭記錄,只有他們兩個對視。
說不清是示好還是什么情緒,觀妙沖他笑了一下,給回答收尾。
年輕男生皺了皺眉,把臉別過去。
面試結束鄧女士送她到電梯廳。電梯正上來,鄧女士似有所覺,停住腳步站到一側。
電梯幾乎沒有聲音,開啟時也輕如熱刀切黃油。走在前面的中年女人穿著正裝,在講電話,表情很冷;后面年輕些的戴副眼鏡,抱著文件,步伐很急。
鄧女士顯然認識她們。
“項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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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妙在曾經一切還有回旋余地的時候,并沒有意識到那本應是如何高不可攀的東西。
仿佛晨霧中駐足欣賞花團錦簇的旅人,要被吞沒時才意識到已深陷泥淖。
彼時她滿腦子都是一次課七百塊。
——雖然備課也相當花時間,不過粗暴計算的話,學校超市的床上用品竟只需一個小時的時薪就可以買到。換成她暑假當學徒安空調的時候,生意好也要頂著太陽干一整天。
她打電話告訴季安禾這個好消息。也只有季安禾適合同時傾訴誤闖天家的惶惑和得到工作的狂喜。
言行衣著都很精英的鄧女士確實不是學生家長,但也不是姐姐,只是家長在瀘城的助理;
“在瀘城”的意思是,項家其實在外地,綠瀘灣能俯瞰江景、光電梯廳就比她學校宿舍還大的房子僅僅是方便上學買的;
而住在這里的,除了學生項英召,就是保姆廚師和司機。
和周維楨家同款的司機。
終于有既往認知中的內容,觀妙思考,觀妙等量代換,觀妙頓悟。
如果周維楨是大小姐,那這個學生應該算……
小少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