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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緋確實喝多了。或許是家人的到來讓她徹底放松了心神,又或許是蕭衍那恰到好處的周旋讓她省去了所有應酬的力氣,她一杯接著一杯,等到反應過來時,眼前已是天旋地轉。
被人攙扶著送回主院暖閣時,她幾乎是半夢半醒的狀態,臉頰像染了最艷的胭脂,連帶著耳垂和脖頸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粉。
蕭衍也醉得不輕,他幾乎是以一人之力扛下了葉父所有的敬酒,最后是被兩個小廝一左一右架著送回自己院里休息的。葉父葉母也被妥善地安置在了客院,自有仆婦精心伺候。
暖閣內,地龍燒得正旺,溫暖如春。葉緋被侍女扶到軟榻上,她頭腦昏沉,渾身發軟,整個人像一攤春水,軟綿綿地就要往那堆著錦緞靠枕的深處倒去。
就在這時,厚重的棉簾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掀開,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端著托盤,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。
是林墨。
他身上還帶著一絲室外的寒氣,但那雙總是低垂著的眼睛里,卻盛著比暖閣里的炭火還要溫暖的光。他一眼就看到了葉緋那副快要融化在軟榻里的模樣。
“少夫人,先別躺,不然不舒服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。他快步上前,將手里的白瓷湯碗穩穩放在榻邊的小幾上,然后立刻起身,俯身扶住了葉緋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葉緋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,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。隔著幾層衣料,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那微弱的顫抖。他一手攬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熟練地在她背心處,以一種極其克制的力道,不輕不重地上下順著。
“這么高興,喝的這么多。”
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,像是在嘆息,又像是在嗔怪,可那雙總是清冷如墨的眼眸里,此刻卻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。他半抱著她,讓她大半個身子都依偎在自己懷里,一下又一下,耐心地替她順著氣,仿佛懷里的是一件易碎的珍寶,需要他用盡一生的耐心去守護。
林墨微微低頭,懷中的人正仰著臉看他。暖閣里的燭火跳躍著,光線柔和地描摹著她因醉意而顯得格外靡艷的輪廓。那雙總是清亮含笑的星眸,此刻半瞇著,水光瀲滟,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春霧,朦朧,卻又直勾勾地攫取著他的心神。
“林墨……你怎么又變好看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酒后特有的黏糯和沙啞,每一個字都像沾了蜜的羽毛,輕輕掃過他的鼓膜,一路向下,點燃了他腹腔里壓抑已久的火焰。
他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,發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。那嘆息里有無奈,有沉淪,還有一絲終于不必再克制的解脫。他低下頭,不再有任何猶豫,準確地吻上了那張正在吐露致命誘惑的唇。
他撬開她的唇齒,舌尖帶著纏綿的愛意探入,糾纏,掠奪。酒的香醇與她口腔里獨有的甜膩氣息混合在一起,成為世間最烈的催情劑。
“是因為看見少夫人的緣故。”
他在兩人唇瓣分開的間隙,用幾乎是氣音的聲音低語。這句話與其說是在回答,不如說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在向他的神明獻上禱告。話音未落,他直起身,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流暢動作轉身,將身后那扇隔絕了整個世界的房門,“咔噠”一聲,徹底關緊。
門栓落下的聲音,像是一道開關,將他內心最后一絲名為“理智”的弦徹底繃斷。
他重新將她攏在懷里,這一次,他的吻不再有任何試探。密密麻麻的吻,如同暴雨般落在她的額頭、眉眼、鼻尖、臉頰,最后又回到那片讓他魂牽夢縈的唇上。他像一個在沙漠中跋涉了數日的旅人,終于找到了那片救命的綠洲,拼命地汲取著能讓他活下去的甘泉。
葉緋在他狂熱的吻中發出一陣吃吃的輕笑,這笑聲非但沒能讓他冷靜,反而像火上澆油。她不滿足于這樣只是唇舌的交纏,身體在他懷里微微扭動,仰起頭,那雙迷離的眼睛里閃爍著狡黠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