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(wǎng)網(wǎng)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他話鋒一轉(zhuǎn),身體微微前傾,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葉緋,聲音壓低了幾分,帶著一種只有兩人能懂的親密與交換意味。
“方子我留了,但有幾味藥,炮制手法特殊,需得在絕對清凈之地,由我親手來做。不知少夫人的內(nèi)院,可還有能借我一用的地方?”
對于慕長風那近乎無賴的請求,葉緋只是忍不住嗤笑一聲,那笑聲里帶著幾分無奈,又有些縱容。
“若是能讓老將軍藥到病除,就算是要侯爺?shù)恼黹剑阋仓还芘プ鏊幉模顮斠欢g喜得很。”
一句玩笑話,便是應允了。她以為此事已了,便再不看他們,垂下眼簾,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面前那張攤開的圖紙上。上面有林墨用朱筆細細批注的字跡,清俊有力,一如其人。
書房內(nèi)一時間陷入了沉默。
葉緋低頭片刻,只當他們是無話可說,正打算讓他們告退。可當她再次抬起頭時,卻發(fā)現(xiàn)眼前的光線暗了一塊。
慕長風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離開了座位,悄無聲息地站到了她的身側(cè)。他俯下身,半邊身子籠罩在書案投下的陰影里,那雙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,顯得格外深邃。一股清苦的藥香,混雜著他身上獨有的、略帶侵略性的氣息,瞬間將她包裹。
“少夫人,這幾日案牘勞形,我替你診脈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不像是詢問,更像是不容拒絕的告知。
話音未落,他的手已經(jīng)探了過來。葉緋只覺得手腕一涼,那只常年與藥石打交道的手便覆了上來,叁根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搭在了她的寸口脈上。指腹帶著薄繭,溫度比常人要低上幾分,按在溫熱的皮膚上,激起一陣細微的戰(zhàn)栗。
葉緋的手指下意識地在圖紙上蜷縮了一下。
她還未及開口,另一道身影動了。
沉清然站起身,踱步到窗邊,隨著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,他將那扇半開的軒窗徹底關(guān)嚴。最后一絲傍晚的涼風被隔絕在外,書房內(nèi)瞬間變得更加密閉、安靜,只有燭火偶爾發(fā)出一聲輕微的“噼啪”爆響。
他轉(zhuǎn)過身,倚在窗邊,目光落在慕長風按著葉緋手腕的手上,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“慕先生說的是。少夫人如今是侯府的主心骨,你的康健,關(guān)系著整個侯府的安穩(wěn)。診一診,總是好的。”
他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,將慕長風這略顯逾矩的行為,包裝成了為了侯府大局的深思遠慮,徹底堵死了葉緋可能有的任何拒絕。
一時間,書房內(nèi)形成了詭異的叁角。一人診脈,一人旁觀,而被圍在中間的她,無處可退。慕長風的手指穩(wěn)定地按著脈搏,呼吸近在咫尺,而沉清然的目光,則像一張無形的網(wǎng),將這方寸之地徹底封鎖。
慕長風冰涼的指腹下,那脈搏跳動得平穩(wěn)而有力,只是比常人略快了幾分。他并沒有立刻松手,反而將葉緋的手腕圈得更緊了些,另一只手則越過她的肩頭,以一個不容抗拒的姿態(tài),示意沉清然把桌上那封礙眼的信件拿開。
沉清然心領(lǐng)神會,修長的手指捻起那封信紙,隨手放置在了稍遠處的筆架上,動作間,折扇的玉骨與筆架的紫檀木輕輕一碰,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做完這一切,慕長風才像一個真正正經(jīng)的醫(yī)者那樣,松開了手,直起身子。但他并未退開,依舊保持著一個極近的、具有壓迫感的距離。
“少夫人最近恢復的很好,就是多勞多思,需要松快松快。”
他說話的語調(diào)平緩,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的診斷結(jié)果。
“產(chǎn)后數(shù)月,最需要調(diào)理身體,陰陽調(diào)和才是正理。”
“陰陽調(diào)和”四個字,他咬得格外清晰,那雙異色的瞳孔在下閃爍著某種晦暗不明的光澤。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繡著繁復紋樣的錦囊,錦囊鼓鼓囊囊的,散發(fā)著一股混雜了多種草藥的異香。
“有些湯藥可調(diào),有些則需要推拿按摩,少夫人請移步,我和沉先生陪您看看。”
這番話聽起來是為了葉緋的身體著想,每一個字都充滿了醫(yī)者的專業(yè)與關(guān)懷。然而,“移步”去何處?“看看”又是什么?他都沒有明說,只留下一個模糊而充滿暗示的邀請。
沉清然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走到了葉緋的另一側(cè),與慕長風形成左右夾擊之勢。他雖未說話,但那含笑的目光,已經(jīng)表明了他的立場。
書房內(nèi)的氣氛,因為這一番突如其來的“醫(yī)囑”,變得更加黏稠而曖昧。空氣中飄散的藥香與葉緋身上的乳香交織在一起,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(wǎng),將唯一的獵物牢牢鎖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