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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子!”
“罷了,差不多。正話我?guī)У搅耍€有些旁的,你可想聽嗎?”他狡黠一笑,透出蔫壞。這廝怕是投錯了胎,不該是棵樹,該是只狐貍。
“還有旁的?說來聽聽也無妨。”動手為自己倒一杯茶,慢慢飲著等他的下文。
“你倒是淡然,”他道,“可人家還記掛著你呢,今日我要離去時,他忽的問我,你過得好不好,我自是回答:很好,你猜他那時的表情是什么模樣?”見我不答,他自知無趣,便又繼續(xù),“那臉上分明寫著:我在此為你思念斷了腸,你卻自顧逍遙自在。那當真是,恨你恨的牙根都要癢了。”
我聽完,不做任何反應,站起身便出了門,直到進了自個兒家門,才放開了嗓子咳嗽。每回與菩提談及平遙,皆要嗆上一口水,日后若是再提及,定要記得離茶杯遠遠的。
咳了半晌終于停了,喘的通暢了些,腦子也便清明了幾分。
平遙,你上一回那模樣果真是裝的!
菩提的話雖不可盡信,然而但凡有一分是真的,也足夠說明你這廝當真演得一手好戲。
我憤憤地進了房中,許是被推門聲驚動,緩緩漸漸轉醒,坐起身邊揉著眼邊問:“叔叔,有吃的嗎?緩緩餓了。”
竟將這一茬給疏忽了,他偷跑出來,這大半日自是餓著肚子的,怎就沒想到呢?
緩緩的飯食自然是菩提解決的,誰叫我天生沒那個天分,學不來爐灶間柴米油鹽醬醋茶那些講究吶。
其后三日,自是十分珍惜著過,然而在這西天梵境,也著實過不出什么花樣來,頂多每日與緩緩一同用過早飯,便去書房中看看雜談,念念佛經。
有時,緩緩會指著書上不懂之處問我,偶爾也有講不清的,便又去逮了菩提來,叫他講解。每到此時,便會記起在人間那些年,一家三口讀書的情境。思及此,又忍不住記起緩緩與我不過只能相處短短三日,心中一時十分不是滋味。
睡覺時,緩緩皆是與我同榻而眠,夜里許是冷了,便依偎進我懷里,小手抓著我的衣襟睡。
日子果真過得快,短短三日一瞬而逝,轉眼便到了天族來接緩緩的日子。
自早晨時分便開始等,足足等了兩個多時辰,卻不見一個人影。至此,還可解釋為路途遙遠,午時前趕不及。便又在午后等,卻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了,大門仍舊沒有半分動靜。
等著等著,便有些犯困,加之坐在軟榻上實在舒適,竟是與緩緩一同睡著了。
朦朧中,似有什么觸碰了我的臉頰,溫涼的,柔軟的。迷糊間睜開眼,卻見到一張十分熟悉的臉,那張臉上,寫滿柔情,眼中是深深的放不下,與上次遇見時的那張臉簡直不似同一人。
那張臉笑著與我道:“睡吧,我在這。”
我竟當真繼續(xù)睡去了!
醒來時,房中除了我與緩緩,再無旁人,憶起午睡前后之事,竟是分不清那是當真看見了他,還是我在做夢了。
緩緩早已醒了,趴在我身旁,臉上笑意很深,不知在傻樂個什么。
“緩緩,笑什么?”
“不告訴你。”他狡黠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