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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回,竟發(fā)現(xiàn)書架被人動過。也許是她吧,大家小姐的起居自有許多婢女伺候打理,記得她的書房每次翻完之后,總是有些亂的。哪像我,凡事皆要自己動手。
整理書架時,找到一本,三年前買過一本,但那本借給小林一回,書頁皆卷了邊角,決計不是這本,明明就是新的。
隨意翻了翻,那篇頁面很不平整,似是被水滴打濕過一般,心下便已了然。
其實菩提說的不錯,她確實是個“女人”。女人仿佛是水做的,說哭便可以哭,她那一世,活的最是不像“我”。
☆、第26章
往事
菩提與慕一似乎要賴在我家不走了,不止如此,竟連他醫(yī)館的招牌也摘了來,掛在了我一茗香大門的一旁。雖說與我本來的牌匾相比,確實小許多,看著甚是滑稽,但白白叫他撿了便宜,借用了我家的地方,總是叫人有些計較。
但我那從不吃虧的楊叔,這次竟什么也沒計較。我十分納悶,便去問楊叔,得知楊叔早已與菩提談妥,且敲了一筆十分大的租金數(shù)額后,不由得感嘆:果真姜還是老的辣!
雖說菩提活了近兩千年,比楊叔老了不知多少倍,然而事實為證,他的歲數(shù)是虛長了。
慕一忽然黏上菩提這事,叫我覺著無比的新鮮,畢竟之前看他們一個追一個躲的,已是習(xí)慣了,如今乍然變得如此親近,怎能不叫人好奇?再者說,我是因誤服了慕一的藥變的那般,那慕一的前世又是什么模樣?便如此時這樣親近菩提嗎?
如此好奇心大作,趁著閑來無事,沈荼又不在,我便跑去問了,菩提摸著下巴回憶一番,道:“他的前世,抑或說除了這一世,打從我修成人形,每一世皆是自小便去跟著他。過了飛升的雷劫后,也是每日掐著指頭算,他何時出生?生在何處?一旦算出了便去找。打小養(yǎng)在身邊,自然很是黏我。”
我覺著,若是菩提不曾遇見過慕一,他定會與如今十分不同。
散仙菩提的話匣子,一打開便很難關(guān)上了,我便坐在庭院的竹椅上,與他絮絮叨叨聊了幾乎整個午后。彼時,菩提搬出個挺寬敞的躺椅,自個兒躺在底下給睡著的慕一做了軟墊。慕一身上蓋了層薄毯,被菩提一下下輕拍著,睡的十分愜意。
菩提說:“慕一在遇見我的那一世之前喚作什么名字,我并不知曉,只是打那一世之后,他的名字皆是我起的,全都喚作慕一。那該是慕一修道的第一世罷,不知哪個殺千刀的,送了他一粒菩提樹的種子。”
乍聽到“殺千刀的”四字,忽覺后頸一涼,雖說不是我,卻到底與我有些干系。忍不住伸手摸摸后頸,抬頭便見菩提乜斜著眼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
他道:“我老早便想問你了,你的記憶到底恢復(fù)了多少?我給你下的禁制只會叫你記起遇見我的那一世以及你的承諾而已,可我看你明明與當(dāng)年的女鬼半點都不像。”
“一個人一只鬼,怎會相像?”我輕描淡寫的道。
“我說的是性情,我第一回來找你時,你分明一副要撕了我的模樣,十分不尋常。以我過來人的經(jīng)驗看,你可能是記起更早之前的事了。”
他這樣一說,我卻有些好奇了:“你知道我是誰?”
菩提霎時有些為難,我卻不知他有何可為難的。他的答案卻當(dāng)真叫我后悔多余問這一句。
他道:“凡是活過了兩千年的,甭管是仙是妖還是魔,那件事,除了當(dāng)真與世隔絕的,怕是都知道吧。雖說我當(dāng)時還未長成,但到我有了靈智那些年頭,那件事還是有人在傳言。畢竟,天界很少出這種···這種···”
“丑聞是吧?”我見他吞吞吐吐,這個詞怕是不好說出口,便截斷了他的話頭替他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