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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沈荼轉過身去,不知哪里來的沖動,我竟在他邁出腳步之前叫住了他。
“楚寅!”
他回過頭來,等著我的下文。
我這兩輩子加起來,沒能活過二十年,好歹做了兩件能稱得上任性的事。第一件,當年未曾知會哥哥,便答應了楚寅的求親,雖則后來沒能如愿,但到底也是任性了一回。第二件,便是此時,明知眼前這人已不只是楚寅,他還是另一名男子的夫君,我卻仍想叫他做一回楚寅。
我半低著頭,不敢去看他,“你,能不能,陪我一回,什么都不必做,只陪著我便好。就當你仍是楚寅,我仍是柳如景,那樣便好。我曾經,那五年里總想著,你什么時候回來?會不會不記得我了?若是有一日你回來了,還記不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?我真的很想你,可是······”
說著,驚覺臉上已是流下淚來,胡亂用手擦了一把,強迫自己平靜了些,“對不住,我······他一定與我不同,這么愛哭的,我,我也不知這是怎的了,方才的話,你就當做沒聽過罷。”
慌張的背過身去,繼續整理床鋪,察覺到他靠近時,人已經被他抱在了懷里。哪怕是上一世,除去臨死之時,從不曾與他這樣親近過。年少時最放肆的一次,不過是他趁我不備,親了我一回,卻也似蜻蜓點水。
說來,我們并不曾如其他有情人一般,經過了多刻骨銘心的感情,為何會變得最后那樣非卿不可,也是找不到緣由。仿佛命中注定,只那一人是彼此想要的,其他的,無論多好,也看不進眼去。
“如景,是我對不起你,若是我早些回來,一切皆不會如此。”他的頭抵在我肩上,聲音有些喑啞。
吹熄了燈火,與楚寅一同躺在床榻上時,很有些不習慣,更沒甚睡意。
“楚寅?你睡了嗎?”輾轉反側幾回,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。
“還沒,不習慣嗎?”黑暗中,看不清他的神情,只是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,很是讓人安心。
“嗯,你陪我說說話吧。楚寅,當年我,我去世之后,你過得怎樣?”
許久未聽到他的答復,我便以為他睡著了,又等了片刻,我正想也睡去時,卻聽見他輕聲道:“也沒甚么,不過是打打仗,幫新帝打理些政事而已。”
沒甚么?那怎會思索這么久?有什么事,是他不想說的?
不再多問,我翻個身躺好了便睡,意識朦朧時,腰間一緊,從未有過人對我這般,瞬間便醒了過來。
“楚寅···楚寅···”輕聲喚了幾句,卻未見他有何反應,該是睡著了。心下不知是何滋味。
柳昔,你當真比我幸運得多。
第二日,醒來時身旁無人,恰巧見楚寅自書房出來。他見我醒來竟是一怔,道一聲“早”便出門了。這幾日我已習慣了家中的事務,一日三餐皆是他打理,并未多想。
飯后,楚寅去了沈樓,據說那是他家中的生意,他走后,我便進了書房。
柳昔的書房打理的井井有條,很輕易便找到了我想要的書。一本看似已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