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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，不過據(jù)我所知，你的新婚夫君，倒是個有錢的。”他調(diào)侃一般地道。

“借多少？”

“五萬兩吧，或許更多?！彼f的倒是一派云淡風(fēng)輕，可惜出口的數(shù)字卻是十分驚人。

我不禁問道：“你要那么多銀兩來做什么？”

“贖人。”他眉間蹙了起來，“明日，常青館新進的紅牌······□□，你可知他是誰？”

不太好的預(yù)感自心頭升起，“誰？”

他苦笑道：“能叫我腆著臉來借錢的，還能有誰？”

心中一時滿是疑惑，卻不等我問，他便自顧先開了口，“我現(xiàn)在是個什么？是人，是妖，還是仙？你不好奇？”

又是一個故事，寫話本的好材料。

這次換我氣定神閑的端起了茶杯，等他自己繼續(xù)，卻不知這份氣定神閑里，有幾分是真的。

他搖搖頭，再次苦笑，“我現(xiàn)今，算是一介散仙罷。雷劫后，并未去天界受封，在人間滯留了近千年了?！闭f罷，他看著我問道：“當(dāng)真一點不好奇嗎？我為何成了仙？”

我仍只是看著他不語，他只得無奈嘆氣，“雷劫時，是他替我擋了，連同我的原身，那棵菩提樹一起，被劈的灰飛煙滅?！?

心中忽的一緊，我終于開了口：“那你為何還活著？”

“是啊，我為何還活著？活著，或許是為了將他零碎的魂魄補回來，抑或是為了找尋他的每一個轉(zhuǎn)世，照顧他直到老去。除了這些，我當(dāng)真不知道當(dāng)初拼著最后一點力氣撐過那雷劫，是為了什么。”他低聲說著，自嘲一般笑了許久。

“他的魂魄有些缺陷，每一世皆只能做個癡兒，也幸得如此，自他的父母手里將他買過來，也容易了許多。只是這一世，我無論怎樣算也算不到他十六歲之前的情形，只知道今日他會被送到常青館，而明日，便是······”

“所以來找我借錢，你要為他贖身?！?

他點頭，“我本也可以直接帶他走，左右我已經(jīng)是個仙，凡人奈何不了我，但我不能再叫他沾染罪孽，只能按凡間的規(guī)矩來?！?

我自桌旁站起身，“明日我會帶好銀兩，我與你一起去?！?

送客之意已是十分明顯，他從容的站起身，走之前將茶水錢放在了桌上，當(dāng)真是按著凡間的規(guī)矩來的。

今日，沈荼又去沈樓了，要到傍晚才回。大半個下午，我只管呆在房里發(fā)呆，任門外修宅子的工匠乒乒乓乓的鬧騰，也沒能將我喚回神。

眼見火燒云布滿半邊天時，門外的聲音不知何時已停了，熟悉的腳步聲漸漸靠近。我笑著起身去開了門，剛好見沈荼伸出手來，似是正要推門。

“阿昔，你在啊?！彼蚯耙徊?，我卻仍擋在門口，臉上笑的愈發(fā)粲然，他斟酌著問：“阿昔，作甚笑成這番模樣？有什么事便說罷?！?

“沈荼，借我些錢罷?！?

他抬手撫了撫我的臉頰，溫聲道：“談什么借不借的，我們成親了，我的不就是你的?！?

我打蛇隨棍上，“那我明日要花我自個兒五萬兩銀子，該到何處取？”

“五萬兩？”他微瞇起眼，“阿昔，你莫不是在外面與人賭博了？要那么多銀兩做什么？”

“我沒賭，小爺雖說比不得你出身大戶人家，但那下三濫的東西可是不沾的！”我有些氣，沖他嚷道。

他倒是半點不生氣，只淡淡道：“不沾？我可是記著，不久前，某人對著媚人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