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瑣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未回答。
“嗯?”又是一聲,頭更低了。沈荼坐到床沿繼續翻冊子,我眼見他翻到那用紅筆標注的一頁,上書:“適于新婚初夜”,這下,一切便明了了。
“原來,你為我們的婚事還是做過準備的。”沈荼托腮看向我,“楊叔叫你看的罷。”我點頭,他一臉“果然如此,就知你不會主動去看這些”的神情。
“可惜啊,白白看了這許多,竟是一樣沒用到。”他的音量雖是小,卻仍入了我的耳,那幽怨的語氣便似一個獨守空閨的新婦在責備她的夫君。對此,我頗感無奈,誠然,此時若他再對我要求那事,說不準我便會同意,只是他不知,我也不好與他講,便只能這樣耗著了。
我奪過那冊子進了書房,隨手找個架子塞進去,便頂著臉皮回了臥房。沈荼卻已躺在榻上,被子蓋至胸膛處,只著褻衣,衣襟有些松垮,露出白皙的皮膚并精致的鎖骨。美色當前,我甚坦蕩走過去,沈荼掀起被子,我便躺了進去。
兩人相擁而眠,便再無其他動作。不知我心下是否嘆了口氣,興許是嘆了的。
我一向有些隨心所欲慣了,至此既知曉了自個兒對沈荼的心意,便也如尋常男子那般,想著與他更進一步,更何況我倆本就已然成婚,那便更加天經地義。可問題偏偏就梗在這處,我丟不開這面子主動向他求——那啥,沈荼仍以為我不愿。也不怪他會這樣想,我對他這心意來的忒突然,連我自個兒也是吃了一驚的。
那日早晨我方拒了沈荼的求歡,午時便已想通,要說來,也確是我變得忒快,尋常人哪能想得到。不過,我為何會對沈荼起了那份心思呢?這倒是個問題了。他確是長得很合我眼緣,盡管是個男子,又對我那般好。唉!其實,不動心才是怪事吧。我倆相識十日,他自一開始便對我好得很,好得無端。
他突然便與我說要娶我,至今我仍不知理由,他說過是因前世欠了我,可魂魄入了輪回,一碗孟婆湯下肚,誰還記得誰?他不過是與我說笑罷!
腦中思緒翻騰了太久,有些疲乏,我在沈荼懷里換個姿勢便睡了。第二日,我醒來時沈荼已不在,應是做早飯去了,我便慢騰騰起身洗漱。飯桌上,沈荼不停為我夾菜,我正吃得歡喜,遑一抬頭,卻見楊叔神色怪異的很。畢竟被楊叔□□修理了十幾年,當即心里便本能的咯噔一聲,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爬上后腦。我忙低下頭喝粥,一副心虛狀,我卻不知自己有何好心虛的,許是被楊叔壓迫太久,對上他時,骨子里便帶了慫。
如此情景一連幾日,楊叔的神色愈發詭異起來,每每看得我心驚肉跳。終有一日傍晚,楊叔將我叫進了他的書房,心里忐忑不休的我卻未想到,之前缺了些水的那個渠,回楊叔這不過幾日,他便為我送來了一片汪洋海。
“來了。”楊叔手里拿了本賬簿,頭也不抬與我道,我便“嗯”了一聲。隨后是長久的沉默,這便是楊叔從小訓我的法子,先是沉默,叫我心里苦苦糾結一番,待到我悔的腸子泛了青色,便開口扯些話作引子,借以引出我那些錯處,隨后才開始真正訓我。然而這一次境況有些不同,我站在楊叔書桌前,直到楊叔放下賬簿喝茶,準備開訓,我也未思索出近日究竟犯了何事。
楊叔放下茶杯,雙手置于桌上,十指交叉而握,一派威嚴:“從前竟不知你是如此害羞之人,要不我今日便去請工匠把偏院辟的大些,我搬過去?”這便是此次的引子了,卻不知它引向何處。因是不知楊叔說的何事,我也不敢接口,只站的竹竿也似。楊叔見我半晌不言語,終于繃不住步入了正題。
“你與沈荼,夜里怎半點動靜都聽不見?”
“嗯?”夜里?什么動靜?許是我的神情太不解,楊叔倒也不急,慢條斯理地喝著茶,等我自己悟。又是好半晌,我終悟了過來,直覺著一股熱氣沖向了面門,楊叔個老不正經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