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瑣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許是我剛醒來的緣故,腦子迷蒙了一陣,待清醒時,被眼前一張放大的面孔唬了一跳。
奶奶的,小爺床上居然有別人,哪里來的賊人膽敢爬小爺的床!我抬起一腳便將他踹了下去。
“大膽小賊,光天化日之下竟敢——竟敢——”我一番義正詞嚴的腹稿將將打完,卻再沒有機會說教,地上那人,赫然便是我昨日剛嫁的夫婿,沈荼。
“沈荼,嘿嘿,怎的睡到地上去了?多涼啊!快些上來!”我笑的甚諂媚,掀起被子一角招呼沈荼上來。
沈荼在地上坐的安穩,半點上床的意思都沒有,只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直瞧著我,瞧得我心里虛得很,“你生氣了?”我試探著問。
他仍那般看著我:“阿昔,新婚第二日被自己的夫人踹下床,饒是再有氣度的男子也該氣上一氣。”
“那你要如何才不氣?”楊叔自小便教我,知錯能改善莫大焉,況且我今日確實忒不厚道了些。
沈荼仍安穩的在地上坐著,略思索后與我道:“若你也如我方才那般,在地上滾上一遭,我便不氣了。”
“啊?這是個什么道理?”莫不是大戶人家就是與我們小門小戶的思想境界不同?
“怎么?不愿意?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我掀起被子,隨意趿拉著鞋子蹲到他面前,“怎么滾?”
他眼中劃過得逞的笑意,隨即兩只臂膀將我摟進懷里,于地上結結實實滾了一遭。天旋地轉后,我趴在他胸膛上,耳邊盡是他暢意的笑,“我終于娶到你了,阿昔,真好,真好!”
他這一著歡喜的令我莫名,我心下只覺著,他再躺在這地上,萬一凍出病來可如何是好?我爬起身,甚貼心的提醒他:“沈荼,你再不起要凍出病了。”
“你喚我什么?”
“沈荼啊!”我居高臨下地見他在地上躺的也是甚安穩,未想到沈荼竟會喜歡睡在地上。
“你該叫相公。”他甚認真的與我說。
我愣了一愣:“不叫。”
“叫一聲吧。”沈荼雙手環上我的脖子,將我拉的俯下身去,說話間氣息拂過我的臉頰,萬種風情挑逗自是不必說。我心下此時糾結的很,他這明顯的勾引,我是上鉤還是不上?
卻沒想到,沈荼這么容易便放過了我,我不過略思索一下的功夫,他便等不及了:“不想叫便算了,該起身去向嬸嬸敬茶了。”話雖說的頗有氣度,一雙眼卻含嗔帶怨的瞟著我,那眼風使的,直叫我懷疑我這樣拒絕他簡直是禽獸行徑了!
說來,沈荼確是個人精,我不認為他對任何人都似對我時這般風情萬種,他必是知曉我好色,才會有意在我面前做出這幅形容,好叫我在某些事上與他妥協。然而這一則改口,雖我確然想著上他這個鉤,卻恕我實在改不過來,難以從命,便只能叫他繼續含嗔帶怨去了。
昨日醉的腦子混沌,只記得這新房滿眼大紅,卻也不曉得這是個什么地方。此時,我便趁著換衣服的空檔打量了幾眼,原是沈荼那座竹樓,屋內布置得太喜慶,與原先那靜雅的風格相比,簡直顛了個個兒,若不是空中的淡淡蘭香,我怕是還得再端詳上好一會兒。
我只管換衣服,待打量完這屋子,才發覺沈荼竟一直在一旁看著我,我慢條斯理的系好衣帶,攏好衣襟,任他看著。我昨日雖醉的厲害,但發生過的事我卻記得清楚,他可是保證過,我不叫他碰我他便不碰,看得見吃不著,左右受苦的是他,我心安理得的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