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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旁。他倒也不計較,任我擠著他坐了。
“兄臺想必也是來賞美人的吧,小弟來得晚了些,不知方才可有什么精彩之處?”
既是男人,好色是免不了的,雖說他這般容貌恐也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,但我若想與他搭話,大概也只能從這入手了。難得一見的美人,雖是男的,勾搭不得做個朋友也是好的。
我殷殷地看著他,他始終溫和的眸光定在我身上,卻不做回答,時間久了,饒是我這般厚的臉皮也覺得不甚自在。
“兄臺在看什么?莫不是我臉上有什么東西?”我拿手蹭蹭臉,卻是什么都沒有蹭下來。
他“嗯”了一聲,手伸過來撫到我臉上,在臉頰上輕揉了幾下,癢癢的,微痛,不知怎的,被他的手碰到的地方有點燒。他終于收回手去,聲音好聽的緊。
“在下也是剛來,未曾見精彩之處。適才兄臺臉上有塊黑斑,已抹去了。”
我用手背摸兩下他所說的有黑斑的地方,腦中卻在思索,這般人物怎么之前都沒見過?忽而腦中靈光一閃,莫不是,莫不是小倌館剛進的公子?再看他時,眼中帶了惋惜,唉,好好的美人便這么被糟蹋了,許是見我搖頭晃腦的甚是滑稽,他又笑出聲來,嗓音如玉卻帶著吸人心神的磁力。
我臉上難得一紅,依然厚著臉皮搭腔:“兄臺貴姓,在下柳昔。”
“沈荼。”兩字之后,沒有下文。看樣子他不是個多話的人,這樣可是不好,媚人巷并非是個美人便能穩住臺腳,沒有那哄得客人開心的本事再美也是無用的。心里一陣搖頭扼腕,暗忖要不改日偷幾把楊叔的銀兩去給他捧場吧,想必他一個新人,又是容貌出眾的,初來乍到也是受排擠的吧。
并非我好色,此乃善意,善意。小爺愛的可是女子!
“柳昔。”
“嗯?”沒想到他竟直接喚我名字,我忙把神游天外的思緒拉回來,等著他的下文。
“你家,住在何處?”問這話時,他的神色有些猶豫,許是覺得唐突了。
不過我可一點都不在意,有誰不曉得柳昔乃是一茗香的“紅人”,告訴他也無妨,我指著茶樓的方向:“那便是我家,我在茶樓說書,不知沈兄得空可愿來捧場?”
他笑道:“一定。”
他雖是同意了,但我心中有了一個疑問,若是小倌館的公子,鴇父怎肯輕易放他出門?這樣想著,嘴上竟也問了出來。
他愣了片刻才懂我的意思,臉上有些尷尬、好笑,“我可沒說我是小倌館的公子。”
“啊?那你?”臉上紅了又紅,若是良家子弟,如我這樣說人家定是要生氣了,我一時懊悔,自己怎就事事不往好處想。
離彥一雙眼睛看著我,臉上帶著淡笑,半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。“我生在江南,家中遭變,此次北上來投奔族人。”